姜諶像是聽不出來他話里的疏遠似的,笑容依舊。他和喬清有一種技能是一樣的,那就是總是可以用合適的口吻大大方方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和好感,讓人聽了心里一動,即便是沒這個意思,卻也沒有明顯到讓人明言拒絕的程度。
喬清是能夠看出他的所謂“戰略”的,所以并不正面回答,只是點點頭,“如果時間合適的話。”
但喬清將姜諶摸得透透的,卻不代表著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比如向景鴻。
他今天來探班,休息間歇喬清卻沒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就去和姜諶對戲了。向景鴻看著他們的互動當然是劇里的互動,以及姜諶嘴角噙笑,乖乖地低垂著眼看著他的樣子,怎么看怎么心里不對勁。
“在看小喬”
梁靖的聲音突然響起,向景鴻轉過頭,才發現梁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身邊。
“嗯。”
“多虧了小喬人好,要不就姜諶這纏人勁兒,別人還真不一定受得了他。”
向景鴻沒接話,梁靖又說“小喬做演員這條路確實是走對了,雖然老一輩總覺得吧,這演員明星什么的,好像就是個戲子。但要我說呢”
“不是。”向景鴻說。
梁靖一愣“什么”
“演員不是戲子,沒人這么想,爸媽沒有,爺爺也沒有。”向景鴻平靜道,“這只是職業之一,你是導演,小喬是演員,僅此而已。”
“是這樣。”梁靖慢慢笑了笑,“我就是這個意思。”
下一場戲的劇情是喬清發現了姜諶疑似出軌的表現,而對方又不肯解釋,因而大發脾氣。劇中有一幕是喬清推著他的肩膀怒氣沖沖地將他按在墻邊,他們原本事先排練過幾次。結果真到了正式拍攝的時候,姜諶的力氣卻收得比他們排練時的要快了兩秒,一下子便被喬清推著撞到墻上,腦袋撞出咚一聲悶響。
喬清急聲道歉,扶著他的臉往后腦勺摸查看情況。姜諶拉下喬清的手,笑著搖頭說沒事,卻在他摸到傷處時嘶了一聲,將喬清抓得更緊,皺著眉隱忍著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他,似乎極為痛苦。
周圍有場務迅速拿了冰袋圍上去,人群瞬間向上圍攏。
“對不起小喬。”姜諶小聲說,“我沒對上你的節奏。”
“沒事。”喬清說,再次摸了摸后腦勺后才把冰袋按上去,“好像有點腫了。”
姜諶嘶了一聲,抓住他的手腕“輕點小喬哥。”
喬清“抱歉,我”
姜諶輕輕摩挲他的手腕,笑得露出小虎牙,“沒關系,你輕點兒,我就不疼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