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鶴川來得勤,周墨也是一樣,兩人時不時就會碰上面。周墨一度大為震撼,他著急地想和喬清解釋聶鶴川和向家事故之間的利害關系,卻被喬清淡淡的三個字堵了回去“我知道。”
于是周墨震驚之余又換了個思路“他是不是要挾你了”
“”喬清無奈地看他一眼,“你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確實思維發散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狗血故事的周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對了,向家那邊的事情似乎有轉好的跡象了。”
“嗯”喬清側目,“具體是什么”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周墨郁郁地托著下巴,“我爸唯恐避之不及,什么都不肯告訴我。這又是重案,上頭口風緊,我也只能道聽途說一些消息而已。”
喬清笑,“這很正常,你已經幫了很多忙了。”
周墨悄摸摸抬眼瞅他,腆著臉坐到他旁邊“既然這樣,你打算怎么謝我”
“這不是已經謝了,”喬清懶洋洋道,用手指撩開房車窗簾示意他往外看,“喏,給你發了一張房車直通卡,沒卡的只能在外頭淋著雨等。”
周墨“”
熟悉的黑傘礙眼得很,周墨裝模作樣地撩著窗簾看了看,把它又拉開了些,對喬清道“這個直通卡就沒有贈品比如一個吻什么的”
最近總是陰雨連綿,厚重的烏云將藍天染成了灰色,仿佛就連世界也是灰暗的,只有房車里的燈能夠透出光芒。
但如今,就連那片光芒都被擋住了。
窗戶太小,聶鶴川只能看見兩道交纏的背影擋在窗邊,喬清的后背抵著窗戶,貼得嚴絲合縫,就如同前方有人按著他一樣。
周墨往后退開時便見聶鶴川直直地望過來,他不閃不避,回以一個禮貌但十足十耀武揚威的笑臉。
喬清“你”
“噓。”
周墨正半跪在椅子上,座位太狹窄,他只能面向著喬清才方便動作。見喬清仰頭看他,他便再度俯下身,捧著他的臉回以一個深吻。
等到喬清送周墨下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太陽探出了個頭,將空氣曬得潮濕又悶熱,讓他不耐地扯了扯衣領。
馬上就要開拍了,喬清便沒有和聶鶴川說話。但聶鶴川似乎總能把握喬清的每一個動向,綜藝也好演戲也好,他總能隨時隨地地出現,甚至就連喬清去給姜諶探班的時候他也居然也出現了。從這個方面來說,聶鶴川的耐心以及包容力堪稱人類巔峰。
不過話說回來,姜諶作為喬清試探聶鶴川打頭炮居然穩當得很,一點紕漏沒出。說實話,喬清也沒料到聶鶴川真有這么聽話,當真把那個配角給了姜諶。
這天他去探班,姜諶老遠就看見了他,和他招手叫他的名字。
對于經驗不足的新人來說,從貼合自己性格的角色演起更不容易引起觀眾反感,這也是喬清將這個配角安排給他的另一個原因。姜諶表現得還算不錯,少有的幾次ng也是因為視線掃過場外的時候下意識地在喬清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被導演喊了卡。中場休息時姜諶朝他走過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小喬哥。”
“嗯。”喬清說,“演得挺好的。”
姜諶這才笑開,他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聶鶴川,招手讓助理把咖啡拿過來。
“我聽說你要來,提前點好了。”
打包的焦糖咖啡被妥善地放在保溫箱里,周圍堆了一堆冰塊,所以咖啡直到拿出來時都還是冰涼的,連里邊的冰塊都沒化。
“謝謝。”喬清接過來,“我不待太久,一會兒就走。”
“唔,你行程滿,我知道。”姜諶說,臉上的神情在短暫的失落后很快恢復了笑容。他對自己的分量心知肚明,也隱約看出了些喬清給他推資源的原因反正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樣就對了,甚至連利益交換都算不上。畢竟他給不了喬清什么,而他唯一能給的,喬清似乎也
姜諶有些不甘心,他抬手撥弄了下頭發隱去眼里的異色,笑著道“那我繼續去準備了,一定不給你丟臉。”
喬清果然沒坐多久就走了,但聶鶴川還在,如同某種背后靈一樣盯著他。姜諶冷冷看了他一眼,低頭給經紀人發去消息張姐,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去哪兒能遇見小喬哥
喬清很少去飯局,但有時候劇組招呼著一起,他便也不好拒絕。這天他也是和劇組一道去,沒想到碰上了由經紀人領著的姜諶。他們坐在不同桌,喬清打量了一眼,新人難免被灌酒,但有經紀人陪著,想來出不了事,他便也沒有多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