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聶鶴川也在,他就跟幽靈似的,每次不一定會說上什么,但必然會出現在喬清所在的地方。喬清看習慣了也就不在意了,他明天可以休息,今天便也由著大家的興致喝了幾杯。許是太久沒喝酒了,幾杯酒下肚就有些飄忽起來,周圍的吵鬧聲攪得他頭疼。喬清揉揉額頭,索性起身去樓上的單人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里有茶具,喬清坐下泡了杯茶,剛將杯蓋掩上便聽見了敲門聲。他走去開門,便看見姜諶紅著臉倚在門口。
“小喬哥。”姜諶揚起臉沖著他笑,眼里霧蒙蒙的,一看就是喝多了,“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
“進來吧。”喬清說,姜諶腳步踉蹌地走進來,不忘反手將門關上,落上鎖。
喬清沒有錯過鎖頭落下的聲音,他回過身“姜諶”
“小喬哥,”姜諶站在他面前,氣息略微急促,他牽著喬清的手落到自己領口,“小喬哥。”他抵上他的額頭,呼吸灼熱,“那天,你還沒有拆禮物。”
姜諶今天穿了件襯衫,紐扣一絲不茍地扣到了頂。喬清透過衣服摸見下面隱約有著一道突起,像是脖子上綁了什么東西。
喬清沒有像上次那樣收回手,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貼在皮膚上。姜諶頓覺有些口干舌燥起來,他單手扯開衣領,露出里邊黑色的絲絨系帶。
“現在,禮物又自己送上門了。”
聶鶴川原以為喬清去衛生間了,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怕出了什么事,拉過服務員打聽,才知道喬清去了樓上休息室。
他略略松了口氣,然而環視現場時卻發現姜諶也不在。頓時擰起眉頭,三步并作兩步地跨上樓梯跑上樓。
“喬清”
他敲門。
然而里面卻沒有回應,隱約只聽得見模糊的人聲,如同厚重的雨幕,又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沉悶又遙遠。
聶鶴川試圖擰門,但是被鎖住了,于是他敲門的速度更加急切“喬清。”
“喬清”
敲門聲越來越快,如同密集的鼓點,正在引發一場天崩地裂的雪崩。不或許該說是噴涌的海嘯更為恰當。
房門終于打開,聶鶴川快走幾步,果然看見姜諶也在。他挽起袖子站在衛生間的水池邊漱口,手腕上多了一條系成蝴蝶結的帶子。
室內是氤氳的茶香,但又似乎不僅僅是茶香。
喬清的面頰有些發紅,那薄紅一路滲到了耳根。聶鶴川僵硬片刻,忍不住伸手要碰,被喬清偏頭避開。
“干什么”他不高興地質問。
“我”聶鶴川聲音微啞,“沒見你回來,我以為”
“我沒事。”喬清冷淡道,“只是在休息。”
“好。”
聶鶴川又走了,他在走廊駐足片刻,仍不見姜諶出來。
他垂下頭,松開緊握成拳的右手,手掌上深深地印著幾個月牙似的指印。
不能再等了。
下次他絕對要搶占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