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向景鴻再次出現在片場的時候,喬清就知道事情結束了。
這段時間他們基本沒有聯系,喬清但凡出門就有記者跟著,因而一直都在酒店劇組兩頭跑;向家一家都在接受調查,喬清身份又敏感,別說向景鴻了,向老都不敢和他過多聯系,就怕最后事情沒能解決,反而連他也一同拖下水。
今天再和喬清見面,向景鴻只覺得恍如隔世。
喬清收工后和他一趟車回向家,兩人都很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下班一樣。
“都解決了”喬清問。
“嗯。”向景鴻說,“以后都沒事了。”
他疲累極了,這幾天的工作強度和心理壓力說是上輩子的總和也不為過,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結果合眼后就睡了過去。后來還是喬清將他推醒,叫他道“景鴻,到家了。”
向景鴻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目光看向喬清,而后逐漸聚焦。
“喬喬”
“睡蒙了”喬清笑,“到家了,下車吧,我們去看爺爺。”
到家了。
向景鴻怔愣片刻,隨即柔和了眉眼,“好。”
到家了,一切都過去了。
網上的輿論比娃娃的臉變得還快,媒體們幾天前還在說喬清嫁了個假豪門、要賺錢幫夫家還債或者離婚疑云之類的話,在向家開了記者發布會高調聲明后又急急掉頭,轉而吹噓向家不愧是百年名門、向景鴻這頭剛沒事兒結果扭臉就去等喬清下班,兩人果然恩愛非常,喬清果然地位穩固云云
其實不論好壞,喬清都無所謂外邊怎么傳他。倒是向景鴻一向真情實感,網上有黑子時他看不慣,瘋狂砸錢力壓惡評;碰上一些雖然虛假但還算甜蜜的小作文時看得比誰都上頭,磕得比誰都起勁。
“離婚的事,我還沒告訴爸媽和爺爺。”向景鴻低聲說,他們正牽著棉花糖在陽臺玩飛盤,“再過段時間,等到情況穩定下來再公開。”
喬清點點頭。這就和離婚的消息不能往外爆一樣,向家正面臨困境,他卻在這時候和向景鴻離了婚,不管兩人之間是怎么想怎么協議的,外面傳起來終歸是不好聽。
今天是向家的第一個團圓飯,但大家的精神并未放松多少事情雖然已經澄清,但經營困境仍在,對向家而言這才是真正的戰役。丑聞澄清后馬上崛起反擊的劇情只存在于小說里,現實只會是投資者撤資、合作商跑路、供應商觀望,在前期時現金流的口子只能靠自己勉力填補。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靠著資產變現和向家的人脈,也算是能穩當度過。但就和明星抱團一樣,資本家也會抱團,如今向氏元氣大傷,反而讓大家看到了聶家的能量,自然紛紛選隊站,說風涼話的不少,落井下石的更多,這陣日子也沒那么好過。
向景鴻依舊忙得腳不沾地,每周只能擠出一點時間去探班。他知道喬清身邊不缺人陪周墨也好,聶鶴川也好,姜諶也罷,但其他人如何與他無關,向景鴻只想站在喬清看得到的地方,和他見上一面就足夠了。
只是經此一事,向老的身子便愈發衰弱下去。喬清時常回家陪他,還是和往常那樣看電視,但向老看不了多久便會倚著沙發睡過去。心衰的病人心率極低,喬清次次都心驚膽戰,起身試過鼻息后才又再次坐下,將向老叫醒,讓傭人扶他回房休息。
“不不不,”向老連連搖頭,“不休息,還能看呢。”
喬清覺得老在屋子里悶著也不好,便說道“那咱們出去散散步吧。”
向景鴻也陪著一起,兩人一左一右地扶著向老,向老偏不,把他們趕到前面走著,自己和傭人慢悠悠墜在后邊。向老是最大的c粉頭子,非得看兩人發糖才滿意。向景鴻便和喬清手牽著手走在前面遛狗,喬清低頭看了眼手機,向景鴻問道“怎么了,有安排”
“嗯。”喬清說,“一會兒和俞松白出去吃夜宵。”
向景鴻一怔,而后垂下眼“好。”頓了頓,又道,“我送你去吧。”
他們今天只開了一輛車回向家,喬清深夜外出不方便,便點了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