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離得遠,耳力又差,聽不見他們說什么,只看見小兩口腦袋挨在一起說悄悄話,頓時笑得欣慰,對傭人道“你看看,他們感情多好啊。”
喬清的新歷生日很快就到了,剛好是在他休息的時候。原本只打算和工作室的小伙伴簡單慶祝一下,但向老說打算給他辦個生日宴,熱鬧熱鬧聚聚喜氣,于是這事兒便也這么定了下來。
這次生日宴規模不小,賓客如云。人前時喬清和向景鴻還是一對恩愛伴侶,手牽著手接受賓客道賀。周墨不想上前,便只是端著酒杯遠遠看著,沒幾下就干完了一瓶紅酒。
“嚯,你可悠著點。”旁邊的朋友給他嚇了一跳,“這兒長輩多,別胡來。”
周墨不在意地擺擺手,示意他知道。
喬清和向景鴻坐在一塊兒,長輩總是樂意于在小輩身上找樂子,時不時地便拿他們調侃。向景鴻不知道該怎么應,喬清便出來救場,兩人相視而笑,引來更多善意的調笑。
周墨捏緊了高腳杯。他知道喬清只是逢場作戲但是,那真的是逢場作戲嗎他心中有些遲疑,周墨自認他從不是妄自菲薄的人,然而碰上了喬清,卻總是忍不住患得患失。
酒宴過半,忽然看見喬清低聲和向景鴻說了些什么,然后便獨自一人走出大廳。周墨心中按捺不住,起身跟上。
他隨著喬清來到私人休息室外,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心中有些唾棄自己的尾隨行徑,但很快又說服了自己尾隨都尾隨了,何不如一步到位呢
于是周墨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喬清正面對著穿衣鏡在換衣服,脫下的襯衣半掛在手臂上,寬闊的后背向下收攏出腰身細窄的弧線,在輕薄的衣衫下若隱若現。周墨原本還覺得酒意上頭,現在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他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喬清知道來人是誰,他一早就知道周墨跟在身后。因而也并不著急,慢條斯理地換下被紅酒弄臟了的衣服,換上提前備好的干凈襯衫。
他合攏衣襟,轉身看向他“什么事”
靈巧的手指將紐扣逐顆扣上,光潔的皮膚被一寸寸掩蓋,如同蒙塵的寶石。周墨喉間微緊,他忍不住上前,將喬清堵在鏡子與自己之間,握住他正系著紐扣的手,“著什么急”
周墨呼吸滾燙,他一手撐著鏡子,越挨越近,然而開口時卻再無剛才的強勢,“小喬”
他低聲喚他,像是祈求。
喬清抬眼看向他,周墨的手落向他腰間,羊脂玉一般瑩潤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順勢向上輕撫,人也緊跟著貼了上來。他喘著氣貼在喬清的臉側,啞著聲音叫他“小喬。”
柔軟的嘴唇落下一個個吻,喬清垂下眼,“周墨,爺爺和向景鴻還在外”
“他們不會知道的。”周墨說,竭力抑制著過于急促的呼吸,“你想瞞著他們,我沒意見,我會幫你,他們什么都不會知道。”
這個回答不算意外,喬清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平靜無波的深海,他說“除此以外,有個前提你得知道。”
“周墨,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或者承諾,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后。”
周墨一怔,他慶幸自己晚上沒喝太多酒,清醒的理智很快反應過來這句如同某種默許的首肯。但這依然讓他的腦袋短暫的空白了一瞬,然后便像是猝然被一點星火點燃了的荒原一般,激起某種欲望熱烈的翻涌。
“我不在乎。”他擁緊喬清,望著他的眼里也像是燃了火一樣的明亮,“我不在乎其他,我不要你公開不要你表態,你可以繼續跟向景鴻住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小喬,除了你,只除了你”
動作之間衣衫盡褪,鏡子被人體溫熱的氣息染上霧氣,隱去一切不可描述。
宴會廳里,向琛張望了一圈不見喬清,走到向景鴻身邊彎腰問他“景鴻,小喬去哪里了,這么久都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