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上手,周墨自覺地落后幾步,仿佛完成了某種交接。
向景鴻牽著喬清下樓,回到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后他們又是恩愛的一對璧人,他知道這是他的錯覺,但同時也是他難以逃脫、甘愿沉淪的最美妙的幻覺。
晚宴結束后是酒會,大家三三兩兩地和各自的圈子聚在一起。今天是喬清生日,少不得要被勸酒,喬清倒沒什么所謂,他酒量不差,只是容易上臉而已。紅酒不算醉人,因而他也是來者不拒。倒是周墨看他臉色越來越紅,一憋再憋,還是忍不住道“我來”
“我幫”
向景鴻和周墨不約而同一起出聲,兩人對視一眼,向景鴻攥緊酒杯,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順勢攬過喬清的腰,接過他手中的杯子道,“喬喬酒量不好,我幫他喝了。”
“喲,英雄救美啊。”
“那一杯可不行,至少得三杯。”
周圍的朋友紛紛笑著打趣,向景鴻干脆地灌了三杯酒下肚,引起一陣起哄聲,又有人要往杯里倒酒。喬清知道他前些天因為熬夜加班得了胃病,這兩天才剛好全,皺眉攔著他道“行了,你胃不舒服,別喝太多。”
“嗨,嫂子還心疼上了。”
“嫂子,沒什么大不了的,讓他喝去,晚上喝多了這不好辦事兒嘛。”
大家嬉嬉鬧鬧地笑作一團,周墨面無表情地聽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確實太高估自己了。
人總是貪心的,即便他事先想著,他能理解喬清的立場,只要他們在一起,其他怎么樣都不重要。可當他真的得到了的時候,卻又再次變得不滿足起來,只想更進一步,再進一步,直到站在他身邊。
酒過三巡,賓客漸漸散了。
喬清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清醒,原本不覺得有什么,結果被衛生間的消毒水味一熏倒真有些暈乎起來。他閉了閉眼,抬頭就從鏡子里看見周墨走了進來。喬清抹了把臉上的水,撐著臺子看向他,“有事”
“你和向景鴻,”周墨說,腦子里不住地回蕩著剛才朋友說的那些話,“晚上”他抿了抿唇,突然又不說了,拽著他拉進隔間里。
喬清不明所以“周墨,你”
“再來一次。”周墨將他抵在隔間的門板上,“不,要兩次。”他狠狠地咬牙,吻上他的頸側。
等到他們出去時客人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和向家相熟的朋友還聚在一起閑聊。喬清和周墨便分頭散開,順勢融入了人群。向景鴻回頭見喬清走了過來,衣服有些亂,領結也歪了,便抬手幫他理了理,卻無意間瞥見他頸側的吻痕,頓時一僵。
喬清看向他。
向景鴻垂下眼,沒說什么,只是幫他將衣服理好。
今天還是回向家過夜,大家忙了一晚上,都疲倦得厲害。喬清一邊走進去一邊松開領口呼了口氣,向琛正走在他旁邊,忽而腳步一頓,連帶著身后的向景鴻一并攔住。
向景鴻一愣“爸”
“你,”向琛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和小喬感情好,但平時還是得節制點,人家好好一孩子,別欺負了。”
向景鴻一時沒理解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見喬清仰頭喝水時才反應過來,低聲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以后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