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喬清才真正體會了什么叫做真的“鬼吼鬼叫”。
女鬼聲音凄厲而尖銳,漫天煞氣凜冽如同風刃,陰冷嚇人倒在其次,把喬清難受得恨不能捂住耳朵倒是真的。
他本就是祥瑞之獸,別說煞氣了,只要他想,任何厲鬼冤魂都靠近不得。因而也沒想著要結印防守,結果卻見一道明黃掠過眼前,梅明嘉舉劍擋在他身前,口中咒語念得飛快。喬清不合時宜地想著,沒想到梅明嘉還是個唱ra的好苗子。隨即就見他舉劍狠狠朝前劈下,一團黑霧被法劍劈散,尖叫著消散在空氣里。
另一邊,獨自一人狼狽地趴在地上、差點被身上遇險自燃的護身符燒死的放青山一臉的“”
喬清愣愣地看著梅明嘉,面前這個原本五檔滿格的浴霸瞬間度數爆表變成了十檔,差點把他烤傻了。梅明嘉喘著氣回身看他,眉眼間一片冷凝肅殺,額頭上卻是沁出了冷汗,顯然他也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樣鎮定從容。
喬清的視線落到他手上,梅明嘉的手掌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留著血,法劍的刀刃上同樣是一片血痕。
以血為符,法力自然比普通的符紙更勝百倍;用來施法也是一樣的道理,否則就不會有那么多需要用血來飼養的邪術了。
在緊急關頭的當下,自然是血咒最為方便快捷,力量也更強大。但是同樣,對于氣血的損傷也是不可逆的。
喬清拉過他的手,梅明嘉垂眼看著他,說道“沒事,傷口不深,我心里有數。”他頓了頓,又輕聲問喬清,“是不是嚇到了”
喬清搖頭,“沒有。”
放青山憤而暴起“梅明嘉你”
“放青山。”梅明嘉冷冷地扭頭看去,“不會說話可以閉上嘴。”
接受到梅明嘉死亡凝視的放青山訕訕一笑,討好地蹭過去解釋道“我、我這不是以為那女鬼能看在給孩子積陰德投個好胎的份兒上”
結果差點讓他們先一步投胎去了。
喬清從隨身帶的小包里拿了卷繃帶出來先給梅明嘉把傷口纏上,傷口確實不深,遠不到要縫針的地步。但是
喬清抬頭看向梅明嘉,遲疑道“是不是該去打個破傷風”
梅明嘉“”
放青山“”
喬清試探著道“還是說,你有定期給它消毒”
放青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梅明嘉又是冷漠地一斜眼,放青山一下子收聲,干咳一聲低頭撣了撣身上的土。
“沒關系。”梅明嘉說,“不用去醫院。”
“那先回咖啡館,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梅明嘉頓了頓,那女鬼似乎真被什么限制住了,一次爆發閃現后又借機遁走。難得的支棱過一次后想必已經元氣大傷,不會再主動出來了。而就目前所收集到的信息來看,他們似乎也并沒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趕盡殺絕的必要。
“好。”他說。
他們各自收拾東西背上包往外走去,路過廣場時梅明嘉想起喬清之前提過的布置在整個商場下的陣法,又放下包將羅盤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