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青山聽梅明嘉說起過這事兒,見狀便也拿出了自己的羅盤。喬清之前一直以為放青山是梅明嘉師弟之類的角色,只把他當成個小跟班。沒想到他和梅明嘉各有所長,在破陣這方面上他似乎還要更厲害些,不多時就將注意力放在廣場上那個始終有活水流動的滾球噴泉上,然后根據星辰方位測定羅盤,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東邊一排觀賞性灌木上。
“應該就埋在那下面。”放青山說,說的是應該,但語氣卻自信且篤定。
于是梅明嘉反手又從他的大包里抽出了一把洛陽鏟。
喬清“”
他一臉震驚“你們還隨身帶這個”
放青山嘿嘿一笑“這不就用上了嗎。”
沒等他嘚瑟完,那把鏟子就被梅明嘉遞到了他面前。
這種情況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放青山認命地接過鏟子開始刨土。梅明嘉也沒閑著,繼續在周圍布了個小陣法,免得一會兒挖出來什么不好的東西影響了他們。
放青山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從土里刨出來一個紅色的小布包。外面的紅布很厚,與其說是布,倒不如說是一床小被子,毯子外面纏了個畫滿了符咒的黃色布條,將它緊緊綁了起來。
喬清忽然意識到什么,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最終還是梅明嘉伸手將布條解開,里面果然是一具嬰孩的尸骨。不過說是嬰孩也不盡然,因為這個孩子甚至還沒出生就被人從死去的母體里刨了出來,裹上毯子埋在這里。
所以他們才察覺不到嬰靈的存在,所以帶著怨念和憤怒自盡而亡的母親才會被削弱力量困在這座購物中心里,永世不得解脫。因此才會殘害無辜人的性命,試圖借此變得強大,突破陣法的桎梏。
這個不足月的胎兒就是陣眼。
喬清說“找個地方燒了吧。”
畢竟是用了邪術的死物,光靠掩埋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既然陣眼被破,那么背后施法之人和既得利益者被反噬也是遲早的事。
燒這種東西也不是放一把普通的火就行的,梅明嘉沉吟片刻,道“明天再燒吧,我回去和師傅商量商量要怎么解決妥當,等法事做完后再叫上釋貧大師他們來超度。”
“行。”放青山說,“不過那幾個禿驢和尚可忙著呢,要約檔期的話可得提早些。”
喬清“視頻大師”
放青山又開始哈哈哈哈地笑,一把攬過喬清的肩膀,“我說喬老板,咱倆可真的是有緣,我第一次聽這名字的時候”
“好了。”梅明嘉不冷不熱道,“外邊人多眼雜,該走了。”
“對對對。”放青山連連道,“咱們回去再慢慢聊。”
梅明嘉皺眉,一聲不吭地將包收拾好背上,那個紅布包則被他小心地抱在懷里。他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多了,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可忌諱的,畢竟比這具尸骨還要恐怖的人可還好端端地活著,家庭美滿,婚姻幸福。
喬清把梅明嘉和放青山的帶回了咖啡館,他顧及著顧霄還在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底是不想讓他露面。
放青山好奇地四處打量,喬清說“冰箱里有氣泡水,渴了可以拿出來喝。”
他拿出小藥箱,先用生理鹽水給梅明嘉沖洗了一下傷口,再涂上碘伏,最后用繃帶纏好,打上蝴蝶結。
“嚯。”放青山又湊過來,“這蝴蝶結打得真好我說梅老大,你今天怎么老瞪我”他不滿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