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工這事兒怎么說也得等明天白天了再說,但是喬清他們今天險險被人暗算,梅明嘉怕他們前腳回去,后腳就又有人來動手腳。于是為保險起見,他們直接在工地就地坐了下來,明天一早就聯系施工隊。
梅明嘉遲疑片刻,對喬清道“要不,你先回車上休息一會兒。”
“不用,我不累。”喬清擺擺手,“一起待著吧,萬一再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而且他們剛才這么一折騰,時間也晚了,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天亮。
三人坐在地上聊天,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喬清和放青山在插科打諢,梅明嘉話不多,只是安靜地坐著。
只靠聊天打發時間到底是無聊了些,喬清沒多久就開始犯困,把外套帽子蓋到頭上打瞌睡。放青山見他抱著膝蓋晃了晃去的,正要扶他靠一會兒,卻見梅明嘉先一步伸出手臂,將人小心地攬著靠在自己身上。
自覺細心體貼卻又莫名其妙地被剜了一眼的放青山“”
夏天的天亮得早,不多時就出太陽了,六點的時候梅明嘉給工頭打去電話,讓他帶著人來挖地。
由于地下埋著東西,因而梅明嘉也謹慎得很,沒讓動用挖掘機,而是人工挖,一鏟子接一鏟子地挖了兩個多小時,忽而聽見有人驚呼“那是金子”
“繼續挖,”梅明嘉說,“挖慢點,小心些。”
繼續干了半小時之后,底下那東西才逐漸顯出型來,是一具純金打造的、豎著埋在底下的棺材。
一瞅見棺材頭翹起的形狀,所有工人頓時作鳥獸散,再也無人去在意那金子了。
梅明嘉讓工頭調來起重機將棺材吊起后放平,這是一口金棺,棺材頭尾分別用朱砂畫了鎮尸符里面顯然是一具僵尸,對于盛放僵尸的棺材來說,金棺最佳,其次是金線棺,最差的就是普通棺材外面彈上墨斗線了。喬清和梅明嘉仔仔細細地繞著金棺摸了一遍,是封死的,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這倒讓他們松了口氣。
不過能讓人費心打造一口金棺的,里面估計是個大家伙。梅明嘉當即便疏散了眾人,打電話叫來了靈理會里的幾個長輩一起商量后續處理。
喬清沒有參與商討,他蹲在棺材前面琢磨那道符。乍一看是個平平無奇的鎮尸符,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細節之處和普通的鎮尸符全然不同。想來也是,畢竟是用金棺封著的東西,也不可能隨隨便便一道符就打發了。
不一會兒梅明嘉走了過來,喬清站起身,“怎么樣”
但大抵是昨晚沒休息好,加之又起得猛了,腦袋忽的一暈。梅明嘉慌忙扶住他,“喬清”
他攬得極緊,喬清晃了下腦袋,“沒事。”他直起身,“幾位先生怎么說”他問,梅明嘉的手還搭在他肩上,喬清低頭看了一眼,梅明嘉一僵,隨即放下手,說道“暫時不開棺,先運回去,問問白先生的意見,再召集幾位道教協會的前輩一同研究商量。”
喬清“好的。”
他們隨即打道回府,回民宿時發現方宏已經退房離開了。喬清問老板他幾時走的,老板說方宏起了個大早,沒有多耽擱就退房離開。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梅明嘉問道“你覺得方宏有問題”
喬清不置可否,只是道“僵尸有金棺封著,至多不過是多了些鬼氣影響工地而已,可害不了五公里之外的方師弟。而能煉鬼嬰的想必也不會是普通人。”
放青山嘴快,馬上接話“你的意思是那鬼嬰是道士做的”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而仔細一想卻也沒什么不可能的就好比廣盛廣場的五鬼運財局,可不就是某個道士給出的腌臜主意么。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聲,“這可真是說不準”
果然,比鬼和僵尸更可怕的,還得是人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