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茶杯放下。
“希望我沒有嚇到你。”男人說,聲音溫和。
喬清努力聚起精神,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那副金棺的話,當然沒有。”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的人,“方先生。”
誰能想得到,方存玉,這個聽起來溫文爾雅、甚至帶了幾分陰柔女氣的名字,竟會屬于一個造業無數、手染鮮血的妖道。
也正是那副被梅明嘉小心地存放在儲藏室的妖道畫像的畫中人。
方存玉的臉上仍是籠了層光暈,然而喬清卻聽見他的笑聲,仿佛極為愉悅。
“我等了你很久,”方存玉輕聲說,“久到我一度以為,等不到你了。”
困意再度襲來,一陣令人魂飛天外的眩暈感后,喬清再抬眼時看到的便是坐在他身上的方存玉,肌膚相觸之間是玉一般的溫涼感。
“還好。”
“我等到了。”
隔天早晨,顧霄趴在餐桌上曬了好久的太陽,才等到喬清起來給他喂水喂餅干。
喬清哈欠連天地走到客廳,心不在焉地把餅干盒在顧霄飯盆邊上磕了磕,將里邊的餅干碎倒干凈。
這年頭,沒想到做鬼的也是越來越內卷了。勾人吸食陽氣這檔子事兒男鬼做起來竟也是得心應手,絲毫不遜于各種女鬼狐貍精。
喬清簡單解決了早飯,撈起顧霄戴上朱砂手串就出門上班了。話又說回來,有些錢還真是不能隨便省,比如這朱砂手串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昨天戴著洗了個澡,朱砂上那些金粉涂的符被水一泡差點掉了色,趕緊摘下來放到一旁小心收著。
咖啡館的店員們也注意到了那個手串,晚上臨關店時喬清幫著他們清洗杯子,小茶見他連普通沾水時都要將手串摘下來放好,還以為是什么很寶貴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問他“老板,這是什么珠寶嗎”
喬清“呃”
他一時犯了難,無意間一抬頭卻見梅明嘉推門走了進來。往常他都是和放青山一起行動,結果這會兒卻只有他一個人,喬清一愣,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隨即擦干凈手,從小茶手上拿過手串,一邊道“是朋友送的,不是什么名貴東西。”他將手串戴上,又說,“來兩杯焦糖咖啡。”
“沒問題老板。”小茶爽快地應聲。
咖啡館里人不多,這里的地段本就不是市中心,加上之前又出過廣盛廣場那事兒,雖然靈理會已經妥善解決了,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內情,因而這附近的客流量依舊沒什么起色。
梅明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喬清走過去坐下,“是出什么事了青山也沒來。”
“沒有,沒什么事。”梅明嘉說,見他開口就問放青山,眸色不由微沉,“過段時間就是鬼節了,他留在皓月樓做準備。我沒什么事兒忙,過來喝杯咖啡。”
喬清唔了一聲,笑道“抱歉,我還以為是”
這會兒小茶正好送了咖啡上來,喬清便沒繼續說下去,等到他走開后才道“我以為是那金棺出什么事了。”
“金棺已經由道家協會接手了。”梅明嘉說,“他們會負責和有關部門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