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部門”
喬清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后來才知道是上交了的意思。想來也是,純金打造的棺材可不是能輕易埋了就算的。
不過說來靈理會也有些憋屈,它雖不似道家協會那樣屬于官方,但該干的活兒可沒少干,結果到最后也撈不著什么好。
“不過確實有個后續要告訴你。”梅明嘉說,“是關于方宏的。”
喬清頓時精神一振。
“放青山打聽到,方宏曾經是廣盛廣場開發商,也就是新天地老總王銘的座上賓。”
喬清“曾經”
“是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王銘從家宅到公司的風水都是由方宏負責。但后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換了人,并且是和方宏八竿子打不上的人。”
道家也分門派,一個師父往往會收上好幾個徒弟,徒弟又會帶自己的徒弟。即便是自己不要的資源也會派給同門的其他人,不會輕易流落到外人手上。
喬清思忖片刻,又問“他們有過沖突”
“據我所知,沒有。”梅明嘉說,“不會有人傻到和風水術士起沖突,并且他們本就是金錢交易,沒有沖突的理由。”
喬清說“他們斷開聯系的時候,不會剛好就是新天地經營暴雷那會兒吧”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說實話,顧客遇到危機的時候正是他們這些風水術士可以撈錢的時候。道士不是醫生,他們并不是奔著非得解決問題去的,不管最后能不能真的妥善解決,隨便布個風水局都能大撈一筆,絕沒有遇上難題、尤其是這種無關痛癢的難題就跑路的道理。方宏就這么把這頭肥羊推給自己師門以外的人,著實有些欲蓋彌彰了。
“你這么一說。”喬清說,“我突然想起來”
這時有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咖啡廳,大概是對面廣盛廣場的員工下晚班了,人也漸漸多了些,不再適合說話。喬清便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
他們挑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路燈昏暗,更顯得幽靜。喬清還捧著杯沒喝完的咖啡繼續吸溜著,一邊道“剛才把事情這么一串,我突然想起了我們之前在工地碰到的那個鬼嬰。我記得廣盛廣場的那個厲鬼也有個不足月的胎兒在肚子里,胎兒尸體被我們找到了,是被人用來做鎮壓她的陣眼。那么,那個孩子的靈魂呢”
梅明嘉一頓,鬼嬰和普通作惡的嬰靈不同,這種陰損的邪術正常道士都不會知道個中原理。所以梅明嘉也只把那鬼嬰當做一個鬼物來處理,滅了就完了,并沒想到它的和靈魂層面。
“你的意思是,那個鬼嬰其實就是,徐翠微的孩子”梅明嘉有些錯愕,眉間隆起,這個殘忍的結果讓他甚至無法順暢地將這句話說出口。如果真是如此,那未免也太過
“只是猜測,”喬清說,又補充道,“是白澤的思路,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那孩子的尸骨也不是隨便一埋就能當陣眼,要測時辰方位不說,中間也少不得得施法下咒。這不是普通道士做得來的。”
梅明嘉緩緩點頭,可惜的是徐翠微的孩子還沒出生,算不出來生辰八字。而且鬼嬰也處理完了,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現在也已經無從考證。
喬清晃了晃杯子,里邊的咖啡已經喝完了,只剩下了冰塊。
梅明嘉伸手接過他的空杯子,動作自然得讓喬清一愣,而梅明嘉也像是做完了才反應過來似的怔住了。喬清看著他的眼睛,還是一雙熟悉的黑色雙眸,像是黑曜石一樣斂著光芒,沉靜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