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動物來說,喜歡的最直接體現就是交配。
他們不一定知道喜歡和愛是什么,但一定知道想是什么感覺。以及,領地和配偶被侵犯時的嫉妒又是什么感覺。
顧霄走到喬清身邊蹲下,小貍花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敵意,一個咕嚕翻身站了起來,貼到喬清腿邊尋求庇護。
顧霄動了動嘴唇,艱難地忍住磨牙的沖動,便見喬清笑著問他道“你也喜歡貓”
顧霄“是啊。”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試圖伸手去摸小貍花表示一下友好,結果卻被應激戒備的貍花貓哈著氣在手背上狠狠撓了一爪子。
顧霄眼神一沉,一把攥住了它脆弱的脖頸。弱者的攻擊他向來不放在眼里,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挑釁。小貓纖細的血管和脈搏在手掌下蓬勃跳動,像極了野雞被狐貍咬住脖子時垂死掙扎的模樣。
如果不是喬清及時抓住了他的手,相信這只貓會和曾經的野雞一樣命運。
“天”
喬清低呼一聲,抓過顧霄的手仔細查看。
“撓到你了”
顧霄下意識地松了手,貍花貓落到地上,夾著尾巴一邊嘶吼一邊后退,最后連喬清也顧不上了,一溜煙便跑得無影無蹤。
血管里血液如浪潮般洶涌流動的躁動感逐漸褪去,顧霄咧了咧嘴角,正要說沒有,見喬清仍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便咽了下去沒有說話。
“還好沒流血,”喬清松了口氣,“貍花是流浪貓,不然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沒事
顧霄收回手,裝模作樣道“我感覺這里有點疼。”
他飛快地在自己手腕上撓了兩道,然后把手臂伸到喬清面前,“看,這里。”他皺起眉,嘴唇哆嗦著說,“雖然沒流血,但是破皮也可疼了。”
喬清“”
他盯著那兩道只是有些發白,估計再過一分鐘就該愈合了的“傷口”,只得違心道“那先來咖啡館吧,我給你涂點藥。”
顧霄屁顛屁顛地跟著喬清走回咖啡館,喬清去辦公室找藥箱了。顧霄懷念地到處溜達,一扭頭便看見他曾經用過的貓爬架還放在原位,心里頓時涌上一陣甜意,他就知道喬清沒那么容易忘記他。他也會想他,就和顧霄在無數個夜晚,盤起尾巴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時的一樣想他。
在喬清出來前,顧霄低頭看了眼傷口,已經看不出痕跡了,便又面不改色地補上了兩道。
喬清給他涂上酒精消毒,顧霄見他抹完酒精就要收起藥箱,想起之前梅明嘉手上綁著的蝴蝶結繃帶,心里暗自記仇,小心眼道“小喬,給我也纏個紗布吧。”
喬清暗自好笑,他抬眼看去,顧霄繼續虛弱地撐著腦袋說“不然一會兒該流血了。”
于是如愿得到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天店里只有小茶在,另外兩個員工都是學生來兼職的,現在臨近期末事情多,湊巧都請了假。喬清顧不上招呼顧霄太久便去幫忙了,顧霄一個人坐著沒意思,又不想那么快走,便也殷勤地湊上前道“我來幫你。”
喬清猶豫道“這不太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一會兒你給我做杯焦糖咖啡就行。”顧霄利落地挽起袖子,“洗這個是嗎,我會弄,我來”隨即接過喬清手里的杯子,站到水池邊沖洗。
有了顧霄幫忙,店里的人手總算寬裕些,小茶負責制作飲品,喬清負責送到桌上。沒過一會兒,謝景懷和王蕭羽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