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腦子的就是不好騙。
或者說,老男人就是不好騙
周奕擎再度開口“那么是什么原因,驅使你選擇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妻子,做一個喪夫的遺孀呢”
他頓了頓,“你希望通過這個名頭,來擺脫對你窮追不舍的人。”
霍爾斯聽完冷靜了很多。
雖然是鄭一安的老婆,但沒準兒鄭一安本人都不知道這事。
蟲洞之后,他們沒有見面,當然這段親密關系也就無從建立。
也就沒那么酸了呢。
下一秒,秦意輕輕嘆了口氣,他把玩著手邊的茶杯和銀匙,緩聲反問“可是,誰告訴周上將,在蟲洞之前,我們沒有交集呢誰告訴周上將,我們沒有在那之前就定情呢”
周奕擎
周奕擎這下不僅語塞,還震顫到胸口好像都堵上了。
這話騙周奕擎還可以,騙我可不行。
霍爾斯突然笑出聲“我知道你和他在那之前有交集。畢竟我們當時,是三個人一起在礦星上生活的,最后我們一起離開的礦星。離開的時候,你還看著我將鄭一安打傷”
說到這里,霍爾斯不自然地卡頓了一下。
畢竟當著人家手下的面,得意地說自己是怎么打傷他們頭領的,這話多少有點欠打了。
霍爾斯頓了頓,然后才又接著說“你們的感情從何發展而來”
鄭一安口口聲聲說他也喜歡秦意,然后一頭扎入了蟲洞。
在霍爾斯看來,那更像是鄭一安有預謀的一個賭。
鄭一安要的就是,名正言順地反叛聯盟。
霍爾斯說“你騙不了我了。”
周奕擎皺起眉,看了看霍爾斯。
這段故事,當初在里穆帝國的皇宮里,他聽霍爾斯大概提到過一些。
所以秦意在說謊嗎
可是以他對秦意的了解。
秦意不會說一段這樣明顯的謊言,在明知道霍爾斯能戳破的情況下。
周奕擎轉頭再去看秦意。
果然,秦意的表情還是沒什么太大的變化。
他的模樣平靜極了,平靜到井淵等人都禁不住為他捏了把汗。
他們從來沒見過秦意這樣的oga,在強大的aha的包圍下,還能這樣從容地在生死線上來回橫跳。
“哦。”秦意先應了聲,然后才又反問“那你們還記得,你們在礦星上找到我的時候,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嗎”
霍爾斯一下警覺了起來,他答道“一群海盜。”
秦意點頭“對呀,一群海盜。那群海盜有勇無謀,他們都聽從于一位易先生,在易先生的帶領下,才來到了礦星,打算分一杯羹”
在易先生的帶領下。
什么人會知道礦產資源的下落,并成功帶著人登陸那顆星球
霍爾斯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易先生就是鄭一安”
秦意點點頭“對,他當時易了容,我也不希望你們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所以直到從礦星離開,也沒有人知道他就是鄭一安。”
霍爾斯又酸意沖了頭,他咬牙問“所以,你私底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們在里穆帝國找你的時候,你和鄭一安見面了還發展出了不一樣的感情之后我們在礦星相見,你還維護了他”
后半句話,霍爾斯的音調頓時還拔高了不少。
他是酸,真的酸。
明明在那之前,秦意對他更好。
秦意都拿鄭一安的東西來給他補充能源,把鄭一安氣得半死。怎么怎么就這樣了呢就因為里穆帝國沙文主義盛行,他不喜歡里穆帝國也不喜歡我嗎
霍爾斯整個人都好像被粗暴地按入了一顆巨大的檸檬中。
一旁的周奕擎禁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的本能告訴他,秦意還是在撒謊。
可這次很難從中找到破綻了
秦意似乎還嫌不夠,他說“你們不信可以去問那些海盜,我和鄭一安是什么關系。”
幸好打從潘達星離開后的這一路上,都在滿嘴跑火車。只要跑的火車足夠多,胡扯的屁話也能成為另一個謊言的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