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纓回頭。
“外面涼快”她剛剛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一陣風吹過來,吹過她的濕透的衣服,帶起一陣雞皮疙瘩。
李晉上下掃了一眼她渾身濕透的樣子,來開門“進來吧。”
她跟著進去,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傳來。
木桌上擺著一罐香濃的清粥,旁邊還有一個十分巨大的食盒。
看到這些,她的思維有一瞬間的遲鈍。
李晉走過去將整整有三層的食盒打開,從里面端出來四碟小菜。
全都是十分清淡,沒有葷腥油膩的菜品,但是看起來卻也十分誘人。
旁邊擺著兩副碗筷,他拿起其中一副盛了一碗粥,然后坐下來,自己吃了一口。
“我晚膳沒有吃飽,便去前面的客棧買了些,買多了,放著也浪費,你要吃的話隨意。”
他說完就低頭輕輕攪動了一下清粥,然后用木勺淺淺舀了一些送入口中。
一副他是為自己準備的,她愛吃不吃的樣子。
還沒等俞纓有所反應,一道聲音響起。
“我大老遠就聞見味了,剛好晚上也沒吃飽。”
隨著張木深粗獷的大喊,堂屋的門被他打開。
他喜氣洋洋地看過來,這好耳力,分明是在外面就聽見了李晉的話。
“這得是去十幾里外的驛站買的吧李兄,你怎如此奔波,若是想吃些好的直接和我說,我去買來就好”
他先是稍帶埋怨的看了一眼李晉。
這種跑腿的事少爺怎么自己親力親為,交給他不就好了
“買了這么多,確實吃不完,剛好我肚子還有幾分空,也能解決一兩分。”他摸著肚皮。
李晉臉黑了黑“你不是去村長大爺家了怎么又過來了”
“村那頭在搞什么祭祀水神,他家就靠在旁邊,說外人在場會沖撞了地靈,偏不讓我們在那兒呆著,我也懶得理會,就回來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眼睛不離那些飯菜。
李晉路上緊趕慢趕,將食盒用好幾層布抱著裹在懷里,現在拿出來上面還冒著熱氣。
“怎的盡整些清湯小菜,路上艱辛,應當吃些大魚大肉才是”
他說著就喜笑顏開地上手拿起另外一雙空著的碗筷“不過這也比村長家的清湯掛面好多了。”
“啪”一聲。
李晉伸手拿著筷子的尾部狠狠朝著他伸出的手敲了下去。
“你不能吃。”
“怎,怎么了”張木深有些懵懵地扭頭看向他,“不是說吃不了會浪費嗎”
李晉在他的目光下脖子有些微紅,他尷尬地躲開張木深的視線。
然后輕聲咳嗽了兩聲。搭在桌子上的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開始敲擊桌面。
“我是覺得你最近吃得有些多了,怕你控制不住身材,耽誤了武功。”
張木深更加懵了。
他最近跟著李晉又是打僵尸,又是跳深潭的,上次被人魚咬在屁股上的好幾個口子都沒好。
原本健壯的身體都消瘦了一些。
怎么還嫌棄他控制不住身材了
李晉見他呆在那里,似乎沒有被說動,只是脖子上的緋色又多了一些。
但是他依舊不松口,轉過頭不去看他,繼續堅持自己的那一套說法“我瞧著你最近練功也少了,雖然試劍大會取消,沒有比武了,也不可以懈怠,之后的路途上危險更多。”
他說得一本正經,看起來十分為張木深著想的樣子。
如果不是從小跟在他身邊,對李晉非常了解,他差點兒就被迷惑了。
但是現在一看,李晉就是單純不想讓他動這些菜。
張木深明白過來之后,十分識趣地收回手。
然后板著臉配合他的表演“李兄說得是,我最近確實有所懈怠,應該要好好控制身材,勤練武功。”
李晉一直敲動桌面的手指停住了,然后滿意地點點頭。
“你傻站在那兒干嘛,還不趕緊過來吃。”他抬頭看向俞纓。
俞纓慢吞吞地挪過去,頭發已經被淋濕,有雨水順著她的額角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