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她拿塊干布擦擦。”李晉轉頭吩咐張木深。
張木深哎了一聲。
同時他的腦子漸漸明白了過來。
敢情這頓是特意為了俞纓加餐的啊
那他豈不是成了電燈泡。
“我這就去拿哈。”他腳底抹油推開門就走。
屋子里一下子就又只剩下了俞纓和李晉兩個人。
俞纓別別扭扭地在李晉的對面坐下。
桌子上就擺了兩個碗,剛才他出門時又特地叫她等他,她又沒怎么吃晚膳這很難不讓人聯想,這就是特地買給她的。
“前面最近的客棧不是在離這里好幾里外的驛站嗎這么遠還跑過去實在太麻煩你了。”她低下頭小聲地說。
“麻煩什么”李晉放下手中的勺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不是特地為你去的。”
俞纓沒有接話,默默地盛了一碗。
她心里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李晉自己也吃了,也不是在碗里下了藥。
那么就真的是給她
她低了低頭,不敢深想下去。
不愧是本故事里的最大反派,這么精分的嗎
雖然因為身體不舒服依舊沒有什么胃口,但仍舊是就著小菜吃完了一大碗的清粥。
李晉有一搭沒一搭地舀起一勺,細嚼慢咽,俞纓一碗下肚,他三分之一都還沒吃到。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莊青抵著門,將傘收起,然后一轉頭就看到兩個人坐在桌子前喝粥的畫面。
他稍稍愣了一下,掃了一眼李晉有些濕潤的衣擺和發梢,還有桌上外帶的餐盒明白了過來。
“李兄可是沒吃飽,怎么又去買了”
俞纓看了一眼李晉,對方沒什么表情地攪動著碗里的粥。
“晚間沒吃好。”他淡淡地說。
莊青甩了甩傘面上的雨水,然后將它輕輕靠在了門外的屋檐下,轉身關上門進了屋子。
“怎么不去換件衣服”他過去看到俞纓被淋濕的外袍。
“無事,里面沒濕,我吃完就去。”
俞纓將潮濕的袖子卷起,里面的中衣還是干的,夏天本就不冷,剛剛在雨水里淋了一下反而緩解了因為暈馬而產生的昏沉感。
“張木深去拿毛巾了,就不勞你費心了。”李晉坐在一邊涼涼地說。
莊青走到一旁倒了杯熱茶端到了俞纓的面前。
然后看了一眼李晉碗里的粥,有些驚訝道“李兄不是餓了,怎么就只吃了這些”
桌子上的小菜沒動多少,靠近李晉那一邊的幾乎沒有被夾過,他的碗里還剩三分之二還多。
一看就是沒吃幾口。
而俞纓已經放下筷子,吃好了。
可見他根本沒吃多少。
莊青認真地看著他,好像是真的很好奇的樣子。
李晉低著頭不說話。
尷尬的氣氛漸漸蔓延開來。
俞纓垂在膝蓋上的手指十分焦躁地摩挲了幾下。
她想找個借口逃離這個可怕的時刻。
過了半晌,李晉開口“味道不好,就不想吃了。”
“干布拿來了。”恰好張木深推開了門,拿著干布走了過來。
俞纓大喜過望,嘭一聲站了起來站了起來接過“謝謝張哥。”
然后看向李晉迅速說道“多謝李兄的飯菜,改日必當重謝。我先回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說完也不等他有所反應,拔腿就快速地往她和莊春乃的房間跑。
留那三個人在堂屋里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