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平淡地頷了下首“好。”語畢頓了頓,又續言,“莊子附近景致都不錯,我一會兒帶王妃去看看。”
曲小溪“”
好,今天注定又是反常的一天。
她心里吐著槽,手中開始剝雞蛋。
大夫說她氣血虛,她估計是小時候蛋白質攝入沒達標,她得好好補補。
用完早膳,二人就出了門。楚欽只帶了阿宕同往,曲小溪身邊照例有甜杏酸棗相隨。然而出門不多時她一回頭,卻見身后根本無人,又往遠處張望了下,才隱約看到阿宕與甜杏酸棗的影子。
跟那么遠干什么
她想要喊她們,楚欽忽而啟唇“他們或是以為我們有話要說。”
曲小溪啞了啞,他又道“我確實有話要問你。”
曲小溪不由自主地緊張“殿下請問。”
楚欽略作沉吟“莊上的事,你想怎么辦”
曲小溪頓時有種被領導問工作進度的錯覺,頭皮一緊,清了下嗓子“還還沒想好,但那沒人性的管事自當辦了才好。不止白石山莊這一處,別的莊子也都要去查,不能再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了。”
楚欽頷了頷首,并不反對她的打算,只說“該先讓人下去暗查,查明那農戶沒說謊,再做下一步打算。”
曲小溪一愣。
他口吻悠緩,自顧續道“雖說應該不會出什么差錯,但事關人命,謹慎些為好。”
曲小溪知他所言有理,神情稍滯,視線不大自在地別開“是。是我想得不夠周全。”
卻聽他笑“說明你之前沒見過刁奴欺主的事情,也很好。”
曲小溪聞言怔了怔,側首看他。他平靜地走在她身側,烏黑的眼睫低垂,只看著腳下的路,尋不出分毫情緒。
她卻怎么想都還是覺得他剛才那句話好像是有心哄她。
一番交談間,大片的農田已近在咫尺,農田的那一邊又依稀可見房舍錯落。那些房舍便是佃戶們的家了,在山腳下連成一片,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村子。
眼下秋收已過,田上不剩什么東西,楚欽無所顧忌地踏上去,帶曲小溪走向那座山。
許多景致近看遠看大有不同,曲小溪在田野那邊時望著山下村落,以為若要上山村中小路就是必經之路。到了近前才知原來此處的道路也分幾條,有一條顯是通往村子的,另有兩條都不往村莊去,道旁綠樹成蔭,約可直接上山。
二人一路上話都不多,曲小溪見他直接走上其中一條路,便也沒有多問什么。行至山腳下,卻見他轉過身,視線投向遠處。
遠遠跟著的阿宕見狀立刻上前,楚欽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弓。”
“諾。”阿宕趕忙將背了一路的弓和箭都摘下遞給他,曲小溪這才發現他竟帶了裝備。見他回身就往山上去,她終是忍不住好奇“殿下要打獵”
他笑一聲,說了一句中國人的萬能答復“來都來了。”
曲小溪頓時有了興致,穿越這么久,她都還沒見識過打獵呢。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她就拎著裙子興奮地跟著他。這山其實并非孤零零地一座,而是一處小小的山脈,他帶著她走了好一會兒,步步深入山中,周遭草木愈發茂盛,曲小溪懷著好奇四處張望尋找獵物。但目光所及之處只一片秋日蕭瑟,她盯了一會兒,哪有半分獵物的痕跡。
楚欽仍舊只低著頭走,忽而向后將她一擋,“別動”他低喝,她立即頓住腳,連呼吸也不敢了,提心吊膽地盯著他。
他側首,目光投向遠處,她順著他也看過去,只看到樹木掩映間好似有粼粼波光,似是有片小小的水域。
可除了那點波光,她什么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