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楚欽輕哂,接過帕子,隨意地拭去臉上水珠,“怎么,難道母后會寄希望于我一輩子都只寵胡氏一個”
阿宕懵住,啞了啞“應是不會”
“那還怕什么。”他淡笑。
阿宕恍悟,就不再多勸。楚欽更完衣就睡去了茶榻上,閉上眼睛。
其實他原本真打算一直寵著胡氏,因為他從未覺得自己會喜歡誰,若寵著胡氏能維持那份虛假的母慈子孝、繼而為自己與身邊人換得平安,那就值得。
可誰讓曲小溪出現了。
都是曲小溪的錯。
他暗自咬牙。
明天他就要去搶她的蘋果干吃。
早晚有一天,她的蘋果干和她本人,都是他的。
這一夜,曲小溪又睡得極好,次日起床時她忍不住伸著懶腰贊嘆“到底還是府里的床舒服”
方嬤嬤正好打簾進來,聞聲撲哧一笑,正好上前扶她起床。她先去洗臉漱口,而后坐到妝臺前,方嬤嬤邊拿起梳子給她梳頭邊說“有些事,王妃得心里有數。”
曲小溪的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嬤嬤您說。”
方嬤嬤就道“胡側妃病了,說是染了風寒。昨晚差人去請過殿下,殿下沒去。今日晨起又請了兩回。”
曲小溪一愣,從鏡中盯著方嬤嬤問“真病了”
方嬤嬤淡淡垂眸。
哦,裝的
她皺起眉“嬤嬤想怎么辦”
“她是側妃,奴婢哪敢插手。”方嬤嬤笑著,循循善誘的口吻,“王妃想想該怎么辦”
“我”曲小溪抿唇,認真想了想,循著方嬤嬤上次的辦法照貓畫虎,“既是風寒,就先讓大夫去看看。再讓廚房給她熬個熬個姜湯吧,去寒”
“王妃很會舉一反三。”方嬤嬤露出贊許,又繼續啟發她,“還有一事王妃大約還不知。太后先前一直在行宮養老,但這回是要回宮過重陽來的。”
曲小溪神色一凝。
方嬤嬤又道“所以啊在重陽宮宴之前,殿下與王妃都要健健康康地才好。免得有點什么小病小災沾了身,耽誤了重陽向太后問安,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曲小溪到底也是在大宅子里長大的,一聽就懂了她的意思,反應很快“那就吩咐香霧閣上下照顧好側妃,讓側妃好好養病,無故就不要出來走動了,免得將病傳給殿下,又或妨礙了太后鳳體康健就更不妥了。”
“諾。”方嬤嬤恭謹應聲,眼中端然寫著一行“孺子可教”。
曲小溪卻又想起一事“還有”
“嗯”
她眨了眨眼“我記得嬤嬤說,殿下臨去田莊前將府里的事交給了側妃管現下她既要養病,自不宜操勞,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