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默然不語,端王見狀,繼續勸他“其實你若愿意一爭,也未必沒有轉機。”
“大哥請回吧。”楚欽一副不疼不癢的樣子,“你我失了生母庇護,如今的母后又勢大,我們強爭毫無勝算,還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你有妻有子,我也已成婚,不妨先修身、齊家。”
端王見他,心中只覺恨鐵不成鋼,咬著牙吸氣“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
楚欽回嘴“我總不能一直像小時候那樣。”
端王無話可說,只得起身離開。他近來身子的確很弱,剛出房門就有下人迎上前來扶他。楚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將他送到府門口,端正一揖“大哥慢走。”
端王置若罔聞,自顧上了車,馬車很快駛起來,楚欽目送馬車遠去,嘴角勾起一弧淡笑。
大哥好像沒聽懂。
沒聽懂就算了。
楚欽撇撇嘴,自顧轉身,懶洋洋地踱回芝蘭閣。
曲小溪還睡著,他坐到床邊無所事事地看著她,看了半晌閑不住了,就伸手捏她的臉。
少女的臉頰柔軟彈嫩,像杏仁豆腐。楚欽捏得興致勃勃,沒捏兩下,曲小溪就醒了。
睜眼看見他的臉,她猛地向后一縮,接著就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語氣中染著一層外強中干的兇“你做什么”
“該起床了。”楚欽道。
頓了頓又說“我餓了。”
“餓了你傳膳呀”曲小溪瞪著他,覺得他沒事找事。
他理直氣壯“想吃你做的點心。”
“”曲小溪一陣語結。身形又僵了僵,她坐起身,邊下床邊小聲抱怨,“做點心哪有這么快,趕不上早膳的你就是故意不讓我睡”
說完她就溜去屏風后更衣,楚欽看著她笑笑,猶自坐在那里,隨口吩咐下人傳膳。
于是等曲小溪更衣梳洗妥當,早膳也在桌上擺好了。她坐到桌前,楚欽拿了個豆沙包遞到她嘴邊,她側首避開,自己抓了一個來吃。
舉止間的疏遠不言而喻。
楚欽不以為忤,自顧吃起了那個豆沙包,邊吃邊說“用完膳讓下人收拾行李,我們去莊子上,這兩天就走。”
“哦。”曲小溪隨口答應,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怎么又去莊子上”
“京里不太平,躲躲。”楚欽噙笑,嘖了嘖,又說,“日后大概會常去,可以順便修整一二。”
“哦”曲小溪點著頭,看起來情緒不高,心里卻很習慣。
相較于京中王府,莊子里雖然簡陋不少,但輕松得多。而且聽楚欽這個意思,府里的妾室們應是不會同去,那她這個當家主母就相當于放長假了。
如果他本人也不去,那就更好了
曲小溪心里這般想著,暗搓搓看了他一眼,自是沒把話說出來。一旁的趙文康聽了楚欽的話,不必王妃專門吩咐,就已悄無聲息地退出臥房,帶著下人們收拾東西去了。
翌日一早,尋王車駕再度離京。京里從來不缺喜歡嚼舌根的人,達官顯貴的事最是值得一嚼。是以尋王前腳剛走,消息后腳就傳開了。
端王府中,端王用膳時聽聞此事,只覺胸中一沉,驀地咳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