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正好,腌進去不會那么咸了”曲小溪笑笑,折回去將瓷匙放下又走回來,一踮腳尖,坐到與他咫尺之遙的灶臺上。
雞翅且還要腌很久,現下煮面又太早,回房一趟又太麻煩,兩個人就這樣百無聊賴地對視起來,安靜了半晌,她不大自在地直了直身“你看我干什么”
他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曲小溪大無語。
這實在是再經典不過的臺詞了,印象中學生時期很多愛抬杠的討厭男生都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他長得最夠好看,所以聽來沒有那么討厭。
甚至還讓她心里有點亂。
她神色僵硬地干咳了兩聲,從灶臺上蹭下去“我去煎蛋”
“我也要吃。”
“中午搭面吃的。”她隨口道,說完又噎了噎,小聲妥協,“行給殿下煎一個。”
楚欽不再說什么,安然坐在那里等。待曲小溪將蛋煎好撒上細鹽盛在盤子里遞給他,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早已自己尋了雙筷子等著。
接過盤子,他手中的筷子一磕,夾起簡單吃得優雅而認真。
吃著還不忘夸她“我家王妃手藝就是好。”
“煎個蛋都色香味俱全。”
曲小溪“”
兩個人就這樣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一直待到了晌午。曲小溪眼看時辰差不多了,就將面下鍋煮上,又把雞翅也送進烤爐。
待得面條備妥,她便喚甜杏進了屋,將面條裝進食盒端回去,留下酸棗盯著雞翅的火候。
而后曲小溪便解了圍裙往外走,楚欽不作聲地跟上,安靜而默契。
回到住處,曲小溪剛走進院門就見趙文康在廊下探頭探腦。見他們回來,他忙躬身上前“王妃。”
“怎么了”她隨口問他,他卻下意識地看了眼楚欽,轉而垂眸,面有懼色“出事了方才下奴想著王妃和殿下既去了廚房,就讓留在院子里的下人們先用了膳,等王妃回來便好上前侍奉。但不知怎么的,幾人用完都大吐不止,也不知”
“什么”曲小溪心里一驚,提步就往下人們所住的后院去,邊走邊問,“除了吐,可還有別的不適”
“還有一個宦官昏了過去”趙文康跟在身后稟話,“兩個婢女有些發燒。”
“去喊大夫來。”楚欽亦隨他們往后走,聞言側首吩咐阿宕。不多時走到后院,不必進任何一間房,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曲小溪下意識地屏息,聽著周圍各屋傳出來的嘔吐聲,深深吸了口氣。
集體食物中毒嗎
她心底警鈴大作,心覺這年代發生食物中毒不好解決,卻又想不到太多醫學知識,只能說“備綠豆湯和牛乳給他們催吐。余下的,一會兒聽大夫說。”
說著打量趙文康兩眼“你沒事”
趙文康說“下奴不知王妃何時會回來,還沒顧上用膳。”
曲小溪點點頭,趙文康再度掃了眼楚欽的神色,變得愈發小心“還有件事王妃容稟。”
曲小溪“你說。”
趙文康低頭“按規矩,這些菜都是王妃先用,王妃用完了才賞給下人。今日廚房也是照舊備的膳,只是下奴知道王妃自去煮了面,才直接將菜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