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他說完,曲小溪與楚欽皆面色驟變。
曲小溪下意識地看向楚欽,楚欽抿唇,寒潭般的眼中滲出一層冷光“著人圍了宅院,一概不許進出,阿宕帶人去審。”
“諾。”阿宕應聲,曲小溪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知道偏見不好,可出了這樣的事,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胡側妃。
除了胡側妃,沒人對她有過明顯的敵意了。
楚欽掃了眼趙文康“你回府去,將此事告訴方嬤嬤,讓她暗查,她自知該查誰。”
曲小溪淺滯,不大確信地看向他,慢慢意識到他說的大概正是胡側妃。
楚欽察覺她的目光,轉回臉看向她,笑了笑“別怕,也不見得是蓄意為之。”
曲小溪點點頭“我知道。”
保不齊就只是尋常的食物中毒呢。
可雖然心里這樣自我安慰,曲小溪回房后手腳還是都冷透了。她坐在床邊怔怔地發呆,楚欽看看她,拖了張椅子坐到她面前,在她面前晃手“嚇著了”
“嗯。”她沒有否認,勉強緩了一緩,“算了我福大命大,不亂想了,等大夫來回話吧。”
這話說得好聽,她一張嬌俏的小臉兒卻還是繃得緊緊的,臉色慘白。
楚欽眉心輕輕一跳,默不作聲地也挪到床上去,坐在她身邊,將她摟住。
曲小溪沉浸在后怕里,一時失了抗拒,心下反因這個懷抱生出了幾分安全感,下意識的往他懷里貼了貼。
楚欽心中竊喜,卻不敢多說話,只怕一出聲讓她警醒,她就又要躲開了。
這說來也很奇妙。她明明長了張嬌俏溫柔的臉,心里卻偏偏剛強得很,清楚他的身份也仍清醒如舊,拒他于千里之外。
但同時,她又能與他相處得十分自如。她并不討好他,卻也并不怕他,心下早就把利弊算了個清楚,活得頗有底氣。
他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越看越著迷,可又不知該怎么辦。
所以兩個人明明都成婚這么久了,他卻連摟著她坐一會兒都覺得奢侈。
說出去都要讓人笑話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楚欽一邊暗自揶揄一邊小心地摟著她不動,直至大夫進來稟話,終止了這份奢侈。
曲小溪一秒回神,一下子從他懷里掙開了。嗓中不自在地咳了聲,板著臉問大夫“如何”
大夫一揖,神色深沉“都多少傷了肝臟,需慢慢調養。臣這就可開方子,但這用藥的時日”
“這大夫不必擔心,該用多久,用便是了。人命關天。”曲小溪道。
楚欽則問“究竟是什么緣故可是中毒”
“是中毒。”大夫嘆道,“臣仔細驗了各道菜肴,未見有異。唯米飯中有少量霉變,因量少又混在其中蒸熟,吃不出來,但這毒性極強。”
“黃曲霉素”曲小溪脫口而出。
大夫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