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之前聽說過的一種毒,好像是叫這個。”曲小溪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所謂只要我不心虛,心虛的舊書別人。
“說是在發霉的米面、花生里常見,毒性比砒霜更強”她續道。
“是。”大夫點頭,楚欽眉頭緊鎖,又著人去傳了話,命阿宕嚴審。
曲小溪抿唇,心底生出一股憤恨。
投毒害人的劇情她在宮斗宅斗里見得多了,但“黃曲霉素中毒”這種手段在這人均胎教肄業、能認幾百個字都算文化人的年代若真是有人蓄意而為,那可真是為她費了些腦筋。
她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楚欽。
他查歸查,可若真是胡側妃所為,也不知他能不能靠得住。無數小說和影視劇都在證明,在面對寵妾的時候,男人就是個渣渣。
她還得自己上上心才好。不求讓胡側妃受什么重責,只求能讓自己對真相心里有數,以后也好知道該防誰。
曲小溪重重地吁了口氣,起身就往外走“我再去看看雞翅的火候。”
“我陪你。”楚欽即要跟上,她回身“我想自己靜靜。”
他駐足,不好說什么。她就順利地甩開了他,只帶著甜杏,獨自往外走。
走出院門行至無人處,曲小溪一把攥住甜杏的手“你回王府去,挑幾個信得過的人,也暗查這事。但不必讓旁人知道,連方嬤嬤都暫且別說。若她問你為何回去,你就說就說這回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心里不安生,不敢再將王府放著不管,差你回去幫我盯著。倘若查到什么端倪,你著人來告訴我。”
甜杏聽得云里霧里,不解道“殿下不是已吩咐下去了”
“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曲小溪一喟,“聽我的吧,我也想借這事看看他到底可不可信。”
“好。”甜杏點點頭,當即折回院中,簡單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著人套了馬車,趕回王府。
傍晚時分,趙文康先一步到了府中。他將始末說給方嬤嬤一聽,方嬤嬤臉都綠了“竟有這事”
“是。”趙文康一聲沉嘆,“虧得我們王妃宅心仁厚,便是沒見過面的下人生病也要勉力去治,不然難保不鬧出人命。莊子那邊,殿下已著阿宕公公查著了,王府這邊,只得辛苦您。”
“放心吧。”方嬤嬤資歷深厚,不必趙文康多言,心里已有了打算,回身一喚錦雀,“去門房那里,給我查查近來出入王府的檔。”
“諾”錦雀福身,跑得飛快。
入夜,甜杏也回了府來。她雖自幼就在侯府里,但因曲小溪身份不高,她也沒歷過這么大的事情,為此她苦思冥想了一路才有了些思路。
田莊與王府相距甚遠,倘是胡側妃所為,總要讓人去傳話才是。甜杏回了府后便直接鉆進了門房的小屋里,二話不說要了進出王府的記錄來看。
門房知道她是王妃身邊的人,而且這也不是什么要瞞著人的緊要的檔,便干脆利索地拿給了她,還客客氣氣地給她倒了壺茶。
甜杏拿著那本冊子一頁頁地翻,很快就發現胡側妃身邊的黃祿前幾日剛離開過一趟,而且還走了一天一夜。
甜杏提起心神,抬頭問門房“胡側妃身邊的黃祿公公,前幾日出去干什么去了”
“這就不知道了。”門房笑道,“我這兒只管記何時進何時出、出府時帶了什么,具體出去究竟干什么,咱也沒法盯著,便是記下也未必作數。”
“也是。”甜杏點點頭,凝神想了想,便又往前翻,著重看這黃祿的。
而后她就看到,黃祿在曲小溪剛入府不久后也離開過一回,同樣是一天一夜。
不僅如此,他兩回出去還都帶了不少銀兩。
甜杏心里疑云漸重,暗自將這兩個日子與帶出去的銀錢數都記了下來,就與門房道了謝,先行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