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暗自嘖聲這都什么用詞。
她說完又掙扎起來,他雙臂再度一緊“我常常在想,若男人都沒有三妻四妾,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一點。”
曲小溪愣住。
她心思忽而復雜,一分分轉過臉,與他四目相對。
楚欽稍稍歪頭“你就沒想過”
“我母親就是妾。”她抿唇,“所以我沒想過。”
說著低下頭,沉了沉,又道“可若她做不了妾,繼而根本生不下我,或許也很好。”
若是那樣,她可能會穿越到別的地方,換個別的身份吧。
雖然未必更好,但總歸也未必更差。
“所以啊”楚欽見她動容,趁熱打鐵,“我們兩個深受三妻四妾之害的人一心一意相守過日子一定不錯”
曲小溪無語,美眸一橫,又瞪他“巧言令色”
她用力一掰他的手,她終于將她松開,她憤然起身,氣鼓鼓地走了。
楚欽望著她的背影嘴角輕扯又失敗了。
沒事,辦法總比困難多。
臘月,天氣冷到極致,皇帝已人過中年,不經意間受了寒,就病了一場。
霎時間,立儲的議論被推到了頂點,皇帝雖未正式下旨,也愈發重用起了四皇子楚銳。楚銳意氣風發,連帶著皇后的氣色都更好了幾分,在楚銳問安時,她和顏悅色地叮囑道“你父皇交給你的差事,你都要盡心去辦。你辦出點名堂來才能服眾,才能讓你父皇安心。”
“諾,兒臣知道。”楚銳恭敬一揖,略作沉吟,又說,“父皇風寒以來,三哥好像都沒回來探望過”
皇后微微一愣,即道“只是些小病,他原在京郊,回來麻煩。況且你父皇素來不愛見他,你也知道。”
楚銳冷笑“父皇不愛見是父皇的事,父母患病,子女自當在面前盡孝,豈有不回來的道理”
皇后從他話中聽出些許弦外之音,黛眉微蹙“你有什么打算”
楚銳也并不隱瞞“母后,三哥既是元后嫡出,又封過太子。他在,兒臣心里總歸不踏實。”
皇后呼吸一滯。
楚銳神色愈冷“兒臣斟酌已久,心知這一步總是要邁的。眼下既得了這話柄,正是參他一本的好時候。若父皇慢慢與他生隙,總有一日能”
“你住口”皇后驀地提高聲音,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她打量著面前的兒子,擺出了罕見的嚴厲“對你三哥,你打壓他、拿捏他都可以,但你不能動要他命的念頭。”
楚銳很是意外“為何”
“手足兄弟,何苦把事情做絕”皇后反問。
說起這些,她心里亂了起來,搖了搖頭,又道“是母后想為你鋪路,才讓朝臣立勸你父皇廢了他的太子位。可他不是個惡人,更不曾虧待過你,這你要心里有數。”
“可他焉能容我平平穩穩地登上太子之位”楚銳爭辯道,“若他來日爭得皇位,又豈會容你我活命”
“你”皇后語結。
這樣的假設無可反駁,實際上聽來卻很荒唐。
“他生母離世多年,你父皇也早已厭棄他,他如何能承繼皇位”皇后口吻生硬,“你休要發了昏拿這些話來唬本宮”
楚銳無奈,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
他看看母親的神情,自知說不通,只得一揖,負著氣告退。
大步流星地走出長秋宮宮門,楚銳心里余怒未消婦人之仁
過去數年,他眼看著母后對大哥恩威并施、對三哥極盡打壓,整個后宮也被母后治得服服帖帖,他只道母后殺伐果決,不會糊涂。
未成想真遇上大事,母后還是心軟了。
楚銳心里不痛快,大半路都沒說話。末了終是拿定了主意這事不能聽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