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溪聽懂了,也就不再堅持,順著她的話道“那就叫您方奶奶,咱們加個姓,好不好”
“方奶奶行。”方嬤嬤復又有了笑容,繼而嘖聲,“我如今三十九歲就當了奶奶了,也不知自家姑娘什么時候給我爭爭氣,能生個孩子喊我姥姥。”
“急什么,總會有的。”曲小溪動手翻著鍋里的螃蟹,“到時您孫輩滿堂,過些年再有了重孫,只怕您還要覺得煩呢。”
二人有說有笑,很快,一大盤香辣蟹就出了鍋。方嬤嬤拉曲小溪一起用,二人就索性將盤子直接放在了廚房院子里的石案上,還備了些果酒和清爽的小菜來搭。
螃蟹這樣有殼的東西吃來總是很慢,楚欽在芝蘭閣里等了半晌,遲遲不見曲小溪回來,就往方嬤嬤的院子尋去。
錦雀說明曲小溪的去處,他便也找到廚房,邁進院門一看,二人已吃得十個指頭都被辣油染滿了。
“有好吃的,不叫我”楚欽在曲小溪背后抱臂駐足。
“”曲小溪張著爪子僵硬回頭,臉上尷尬的笑容簡直就是在說對不起啊,我忘了還有個你啊。
方嬤嬤同樣僵住,好像也把他給忘了。
楚欽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楚欽”曲小溪喊他,心虛發問,“你干什么去”
“哄歡歡去。”楚欽冷聲。
威將軍府,曲小清在窗邊枯坐了半日,滿腦子都是昨天百日宴上尋王妃的春風得意,還有曲小涓的話。
午后,她終于拿定了主意,起身走向前院,去徐鞍的書房。
徐鞍是出身農門的武將,自幼讀的書不多,屋里只一個堆滿兵法的書架。除此之外一大面墻都掛著地圖,好像進屋就能嗅到一股戰場的氣息。
曲小清不喜歡這樣的氣息,也不喜歡徐鞍身上的那份粗俗氣。是以這書房她從不曾來過,徐鞍讀著書見有人進屋下意識地抬頭,看見是她還道是眼花了,垂眸緩了一下再度看去,慌忙立起身“小清你怎么來了”
說罷他忙請曲小清坐。曲小清在側旁坐下,他也坐到與她一張茶案之隔的椅子上,打量著她的神情,輕聲詢問“怎么了”
“我想求你點事。”曲小清道。
徐鞍簡直受寵若驚“夫妻之間,什么求不求的,你說。”
曲小清抿唇“是我妹妹的婚事。”
徐鞍“小涓”
“嗯。”曲小清點點頭,“她屬意于四殿下,可四殿下的身份你也知道,皇后嫡子,婚事不是就能隨隨便便定下的,小涓這事”
她頓了頓“不知你是否方便走動一二,去與四皇子說一說。”
“啊”徐鞍聽得愣了,“四皇子選妃,我也插不上話啊。”
“小涓也不求當他的正妃。”曲小清低下頭,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徐鞍暗暗心驚“她要當妾室”
“嗯。”曲小清應得低如蚊蠅,“四皇子是太子人選,以我們曲家如今的地位,能給太子為側也不虧了。”言及此處,她忽而覺得這話好似太過勢利,忙又續說,“況且更要緊的是二人已有情誼。只怕四皇子念著這份情誼,更不肯讓小涓為側。你若能去與四皇子說一說,告訴他小涓并不在意名分,事情或許就成了。”
“這”徐鞍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