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當朝新貴,敲開四皇子的門并不難,可二人從前并無交集,初次見面就是為了妻子的妹妹說親,怎么想都覺得唐突。
曲小清打量著他的神情,好言好語地又道“再說,我二妹妹如今已嫁與尋王了,若三妹妹再加給四殿下,咱們就與天家親上加親,日后對夫君也能有些助益。”
“這倒不打緊。”徐鞍打斷她的話,鎖眉想了片刻,只說,“我可以去與四殿下走動一二,但能不能成,我可不能擔保。倘使四殿下沒那個意思,咱也不能逼他娶了小涓,對不對”
曲小清眼睛亮起來“能試試便好”
她沒料到他能這樣輕易地答應,心中喜悅不已。
徐鞍其實對這事還是為難的,只是他們成婚比尋王還要早些,如今尋王孩子都有了,他們之間卻還不冷不熱的,一個月不一定同房一回,讓他懊惱不堪。如今曲小清難得好言好語地來和他說一回話,他實在忍不住心軟,便也顧不上那份為難,就此應了下來。
應下后見曲小清心情更好了些,他試探著趁機道“我今天睡正院”
曲小清無形中一僵,心里抵觸不已。可因剛剛有事求他,她不得不點頭“好,那我等著你。”
徐鞍欣喜若狂。
三日后,徐鞍選了一家酒樓,宴請四皇子。四皇子從前與他并無交集,卻也知他是當朝新貴,便應邀赴宴。
因眼下對儲位之爭議論頗多,徐鞍為避嫌隙,并未屏退下人。楚銳見狀自也將身邊的宮人留在雅間中,二人一番寒暄后,徐鞍就說了妻子所求之事。
“曲小涓”楚銳聽得一怔,對這名字好似有點印象。
他仔細想了想,很快想起好像與這姑娘見過幾回,多是在京中慣見的宴席應酬上,每每見了自不免要說幾句話,但也僅限于此了。
徐鞍道“這是我夫人的親妹妹。實話說了殿下別笑話,我夫人說這姑娘如今一心系在殿下身上,非殿下不嫁,哪怕是哪怕是做妾也好。”
“這可使不得”楚銳趕忙推辭,“既是令夫人的妹妹,如何好給我做妾呢”
他神情尷尬不已。
其實曲家的門楣如何他心里有數,自知這門親事若說給他,曲小涓也只能做妾。只是徐鞍這樣提起直說得他慌了陣腳,滿心茫然,不知自己怎就惹上了這樣的風流債。
楚銳言罷灌了盅酒,勉強壓制住心底的慌亂,笑說“將軍,這婚姻大事需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將軍也清楚。如今將軍這樣與我提起,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不如”
他打量了兩眼徐鞍的神情“容我回宮稟明母后,成與不成,皆請母后做主”
“也好,也好。”徐鞍笑應,心底卻因楚銳的反應生出幾分不安。
他不是怕此事不成,而是楚銳這樣,隱約覺得楚銳對曲小涓并無幾分情分可言。
若這樣,曲小涓嫁進皇子府,怕是要受苦吧
徐鞍愛屋及烏,因著曲小清的緣故,也就設身處地地為曲小涓操心起來。
回府的路上他揣摩了一路,待見了曲小清又思慮再三,終是將經過與顧慮都與曲小清說了。
“怎么可能”曲小清一下子提高了聲音,滿目錯愕地打量起他來,“小涓說他們是兩情相悅,自不會是騙我這個當姐姐的”
她的語調變得有些激動,徐鞍不料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忙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與小涓與四殿下都不熟,不要胡猜這些了”曲小清尖聲,“四殿下貴為皇子,多半只是不好意思明言這樣的事吧你我是當姐姐姐夫的人,只消全了小涓的心意便是,何苦盼她過得不好”
“我哪有盼她過得不好”徐鞍瞠目結舌,心下更急了,“我只是為她擔心啊罷了罷了聽你的便是倘若皇后娘娘那邊點頭,我自會幫你一起為妹妹添一份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