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眼眶都泛了紅“姑娘睡了一天一夜可嚇死人了,趙文康馬不停蹄地回府稟了話,方嬤嬤連夜就趕了來,殿”
“回府稟話”曲小溪遲鈍的思緒一緊,猛地撐起身,反攥住甜杏的手,“回府稟話做什么方嬤嬤來了,那尋王不是也知道了”
“是”甜杏啞啞道。正欲解釋,曲小溪厲聲“胡鬧”
甜杏臉色一白,曲小溪腦子里都空了“他什么名聲你還不知道萬一萬一他草菅人命怎么辦賞罰分明也還算了,可若怪到那受苦的農戶頭上呢,我們豈不是平白害了人家”
她設想著萬惡的封建制度下可能會發生的種種慘劇,崩潰地抱住頭,接著又想到自己,更要哭出聲“再說,我才我才到莊上兩天就出這種事,你瞧像不像話本子里寫的爭寵手段他他那個德性,必定覺得我是故意的,是欲拒還迎地勾引他我有嘴都說不清”
想到這些,曲小溪眼前一黑,覺得這還不如又穿了。
甜杏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變得慘白,曲小溪快語入珠讓人勸都來不及勸,一眨眼的工夫,一番話已竹筒倒豆子般全砸出來了。
甜杏遭雷劈般僵住,顫抖著深吸氣,僵直得一分分回過身。
曲小溪原垂眸沉浸在崩潰里,察覺到氛圍的異樣才又看向她,接著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茶榻上坐著個人。
她窒息地看著他,他一臉復雜地回看。
接著他起身向她的床走來。
他明明生了那樣一張俊朗的臉,她卻只覺一個拿著鐮刀的死神正在步步逼近。
然后死神還說“都退下。”
滿屋的侍婢宦官無聲地退去,甜杏擔憂地看一眼曲小溪,卻也不敢違逆,只得告退。
“甜杏”曲小溪求助地伸手拉她,但晚了一步,沒拉著。
死神走到了床邊。
曲小溪像身上安了個彈簧,一下子縮到了床榻內側的角落里,被子里的雙腿蜷起來,后背緊緊貼著墻“殿下我我我不是我就是就沒別的我就就就就”
她怕得嘴唇和舌頭都在打架,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的哆嗦中,死神坐了下來。
他的一雙眼眸一如既往地仿似寒潭,曲小溪死死盯著他看都看不出分毫的情緒。
既沒有喜,也不見怒。
她感覺自己仿佛一個面臨天敵的將死獵物。
楚欽淡看著她的驚慌失措,平靜啟唇“本王方才突然聾了,沒聽到王妃說什么。”
曲小溪“”
“現在突然又好了,王妃有什么要說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