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此時,她的心反而并不慌亂了。當務之急,是要安撫賓客們的情緒。真正的古老家族,不論何時,都會給客人賓至如歸之感。
安德莉亞為自己加了一個“聲音洪亮”,她的聲音清脆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如珠落玉盤,她說道“各位能夠來到我的訂婚宴,實在是榮幸之至。不過很抱歉”
“這場訂婚宴取消了。諸位不妨把這當作一次普通的晚宴,隨意一些即可。”
取消訂婚宴
這本身就匪夷所思,而且還是出現在純血的布萊克家族中。在場的賓客全部嘩然,他們竊竊私語,同時明目張膽地看著安德莉亞。
這些目光很直白,安德莉亞卻毫不畏懼,在她答應阿爾法德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后果了。她盈盈而立,淺笑自若,孤身一人,卻有千軍萬馬之勢。
在這些賓客們或是落井下石、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她還見到了其他的目光。西里爾坐在前面,關切而擔憂地望著她。安德莉亞沖西里爾安撫一笑,示意他別擔心。
布萊克們全都坐在右側第一排,除了幾個孩子,剩下的都面色慘淡。阿黛爾更是木著臉,怔怔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布拉克薩斯與妻子和長子坐在一起,不像別的家族那樣幸災樂禍,但也好不到哪去,他們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然而,當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落在安德莉亞的臉上時,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回想到那位大人與“背叛者”,以及大人對安德莉亞布萊克的青睞,他的內心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還沒等他抓住這個念頭,就被一陣喧嘩聲打斷了。
亨利羅齊爾站了起來,他咧開嘴,不懷好意地看著安德莉亞,說道“訂婚宴的取消,應該和男方阿爾法德布萊克有關系吧。”
“讓我猜猜,他逃離了,是不是他背叛了布萊克家族,是不是”亨利羅齊爾肯定地說道。他一向看不慣阿爾法德布萊克,絕不會放棄這個羞辱他和布萊克家族的機會。
純血家族之間勾心斗角,屢見不鮮。在德魯埃拉嫁入布萊克之后,布萊克與羅齊爾暫時成了盟友。
這份盟友關系,在前幾天的晚宴上,被亨利羅齊爾單方面打破了因為湯姆對布萊克家族的青睞,這讓他心中的嫉恨不斷燃燒著。
加上對阿爾法德布萊克的鄙視與舊怨,亨利羅齊爾心中有了一個念頭,他要摧毀布萊克家族的榮光,頂替布萊克家族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羅齊爾家族早就知道,阿爾法德布萊克是個骯臟的雜種和純血的敗類。所以,我可憐的妹妹寧可病死,也不愿嫁給阿爾法德布萊克。”
“敗類若是不清理,就會玷污整個家族的名譽。沒想到自詡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竟也出了這樣的丑事。”
“布萊克家族實在不配在純血家族中立足,羅齊爾家族才是永遠擁躉純血的家族”
亨利羅齊爾破壞了安德莉亞的計劃她本來打算徐徐圖之,解釋緣由的。賓客們屬于純血的特點被激發,他們異樣地看著布萊克們。
德魯埃拉被這些目光籠罩,她的臉慘白無比,卻并非因為賓客的異常,而是因為亨利羅齊爾。她怔然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心中感到絕望和崩潰。
亨利羅齊爾身為布萊克家族的姻親,卻在這場訂婚宴上大放厥詞。倘若布萊克家族真的因此而受到嘲諷,布萊克家族定會遷怒于她。
為了羅齊爾家族的崛起,亨利羅齊爾竟然不顧自己親妹妹之后的處境。德魯埃拉咬著嘴唇,身體不斷發冷。西格納斯察覺到妻子的情緒,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么多年不見,亨利羅齊爾還是一如既往地惡毒。安德莉亞冷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