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整個婚儀的順暢,王妡從午后開始就沒有進水進食了,這會兒正又渴又餓,祭酒時的那一小杯酒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先拿些茶水來。”王妡隨手把卻扇往旁邊一扔,起身走去寢殿外間。
紫草已經擺好了酒水吃食,王妡卸了口脂,順道叫紫草香草一塊兒吃,兩人陪著她也是半天沒進水食了。
香草餓得不行,自家姑娘讓吃,她謝了姑娘就提起筷子,然后被紫草打了手。
“這里可不是幽靜軒了,你再這么沒規矩會給姑娘惹禍的。”紫草訓道。
香草委委屈屈地放下筷子。
“不管是在幽靜軒還是東宮,我說的話就是規矩。”王妡淡淡道“你們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說。”
“姑娘,可是”
王妡制止了紫草的話,擺了下手,笑說“你被姚嬤嬤都教傻了。”
“是的,是的。”香草用力點頭。
兩人作為王妡身邊伺候的一等侍女,早說好了是要跟著王妡一道去東宮的,老太太不放心這兩個被章法的侍女就讓姚嬤嬤調教了幾個月,現在看來姚嬤嬤的調教還聽成功,把紫草教成個一板一眼。
王妡并不需要她們一板一眼守規矩。
她上輩子能把東宮的屬官內官管教得服服帖帖,沒道理重來一次她就管教不好這些人了。
在東宮,她就是規矩。
香草歡歡喜喜開吃,紫草瞧著,肚子實在餓得受不了了,也拿著筷子站在一旁吃起來。
填飽了肚子,王妡就不耐煩身上厚厚的褕翟和頭上死重的頭冠,臉上也上了好厚一層的妝,難受得很。
“伺候我更衣洗漱。”她吩咐。
紫草遲疑“姑娘,這太子還未來,就卸了是不是不太好”
王妡眉頭就皺了起來,手伸進袖籠里掏出一把匕首來。
紫草香草差點兒沒被嚇死,自家姑娘怎么帶了把匕首在身上啊,這大婚怎么能動兇器呢
“姑姑姑娘,您這這這是做做什么”紫草都磕巴了。
王妡正要說話,忽聽房門打開的聲音,她轉頭看去,與進來的蕭珉直直對上。
蕭珉見到王妡在外間,也正要說話,視線就落在了她抓著的匕首上。
蕭珉“”
王妡“”
噌
匕首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