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年前才在官家面前說為國為民削減東宮用度,你現在給我摔了一地殘渣,豈不是在打我的臉”
“”聽了王妡這幾句話,蕭珉心中呼嘯著各種念頭,最終糾結出一個無語來。
又是一陣北風吹過,把雪地里的兩個人都吹得渾身冰涼。
“今歲二月大雪,田地才解凍就有被凍了起來,也不知今年的春耕會有什么影響。”王妡忽然感慨,“影響了春耕,今年的日子怕是就難過了。”
蕭珉愣了一下,先是不解王妡忽然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旋即眼睛猛地一亮。
仲春上戊日祭太社,是為祈谷,若今年谷物有傷,代帝王祭祀的蕭珩難辭其咎,其中可做的文章大著呢。
“你說得對,傷了谷物,百姓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蕭珉說。
王妡定定看了蕭珉片刻,踩著雪走了。
“姽婳”蕭珉在后頭喚。
王妡頭也不回地說“不用謝。”
蕭珉“”滿腔的柔情全化作了哭笑不得,以及淡淡的不甘心。
沒有男人會喜歡妻子對自己不屑一顧。
即使朝中多有反對,仲春上戊日還是由三皇子蕭珩代帝躬于圓丘祭祀太社。
蕭珩身著袞冕站在高高的祭臺上,入目的是宗親大臣們的頭頂,看著他們彎下腰朝自己拜下,他難以自抑地激動起來。
原來這就是父皇所看的景象。
原來這就是帝王所看的景象。
他將目光投向了離祭臺最近的一人,太子蕭珉。
為了代帝祭祀之事,朝中大臣爭論了好幾日,許多人都說他名不正言不順,聽得他實在生氣。
他不是儲君又如何,他不是嫡長又如何,他有父皇的寵愛就比什么名分都要強。
難道還有人沒有搞清楚,這天下事他父皇說了算,他父皇要誰生誰就生,要誰死誰就得死。
蕭珉
呵
占著名分又如何,也就只有一個名分了
蕭珉站在祭臺之下,能夠感受到有如實質般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抬頭,認認真真完成禮法規定、儲君才能做的叩拜。
但他想,上面的那頭目光想必是得意中摻雜著輕蔑。
二皇子蕭珹列班于太子身后,目光在蕭珉蕭珩身上來回打了幾個轉。
祭祀太社畢,宗親大臣們按照品級依次回城。
最前邊兒是帝王的大駕鹵簿,不過玉輅車里沒有坐人,哪怕三皇子珩代帝祭祀,也不能坐在帝王駕車里。
大駕鹵簿后是太子儀仗,之后是親王儀仗、嗣王郡王儀仗,之后是二皇子儀仗,然后才是三皇子儀仗。
不管蕭珩有多囂張多志得意滿,實際上他就是個還沒定品的皇子,與太子還隔得老遠。
“二哥。”在蕭珹上車前,蕭珩叫住了他,說“二哥若無事,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蕭珹道“不巧,我已與人有約,為其雪夜圖題字。”
蕭珩臉上明顯有了不悅之色,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那可真是太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