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珹笑了笑,不接蕭珩的話,登上馬車。
蕭珩用鵝公嗓呵呵兩聲,這才上了自己的馬車。
后頭宰執們看到這一幕都暗暗在心中搖頭三個皇子中,太子容貌最像官家,三皇子性子最像官家。
祭祀的宗親大臣們回到城中,太子回東宮,二皇子回皇子府,大臣們各自往公廨當值辦公,三皇子則進宮去向梁帝請安。
“誒三”左槐本想叫住蕭珩,被吳慎阻了。
“三皇子心性純孝,心掛官家。”吳慎說。
左槐道“三皇子跟著我在朝中聽事,卻是三天兩頭的找不到人。”
吳慎說“他是帝子,你是臣子,你又如何能管得了他,做好本分便可。”
左槐看著吳慎,看了幾息,又換個方向繼續看,再看了幾息,再又換個方向,還接著看。
“怎么”吳慎被這樣左看右看的,倒也沒有不自在或者羞惱之類的情緒。
“就是不敢相信這會是您吳大相公說的話。”左槐說。
吳慎眉頭動了一下,說“不過提醒你一句罷了,聽不聽在你。”
左槐拱手執禮,躬腰“下官多謝太宰指點。”
吳慎不接這茬,負手走了。
左槐直起腰,一臉冷漠。
舉朝皆知平章政事與參知政事不對付,要說吳慎和左槐有沒有什么矛盾,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兩人大概就是單純的互相看不順眼。
其實有不少人暗里編排,左槐是嫉妒吳慎比他年輕比他資淺卻坐上了首相之位,所以兩人才不對付。
還有傳言說吳慎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擠掉了左槐,否則昭文相該是左槐的。
不過首相和副相不和,是官家想看到的局面。
不僅僅是吳慎、左槐二人,所有的宰執,官家都不希望看到他們和和氣氣有商有量。
宰執們自己也知道,平日里從不過從甚密,除了王準和左槐。
今日吳慎這提點來得太莫名其妙,讓左槐想不多想都難。
因和王準交好,王準的孫女兒嫁到東宮去后,王準在眾人眼中是實打實的太子黨,他左槐也一同被看做了太子黨哪怕他時機與東宮沒有半分交集,且還指點三皇子朝中聽事。
吳慎的這句提點,究竟是提點,還是陷阱
“左相公。”
一道聲音喚回了沉思的左槐的思緒,左槐看向朝自己行禮的皮膚黝黑的人,道“是姜銓判啊,有什么事嗎”
吏部流內銓判事姜亨說道“是為永興軍路轉運司官吏磨勘一事。”
“永興軍路轉運司”左槐道。
姜亨點頭“原永興軍路轉運使宗長庚下獄后,轉運司有八成官員也被下了獄,官吏空缺,但是”
幽州元帥府名存實亡,沈家軍也七零八落,專為幽州而設的永興軍路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呢
姜亨對此遲疑得很。
左槐目光閃了一閃,心底有了計較,叫姜亨進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