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妡道“我知道,你盯著殿前司都指揮使那個位置,稍安勿躁,太急功近利了可不行。”
閻應豹一凜,立刻跪下,道“殿下息怒,臣并非此意。只是李漸”
“不必多言,下去吧。”王妡打斷了閻應豹的話,將他遣退了。
閻應豹忐忑不安地出了凌坤殿,下值后,回到家中,妻子迎上來替他更衣,見他神情有異樣,不由問道“夫君,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今日”閻應豹猶豫再三,還是將今日凌坤殿里的事說給妻子聽,并問道“你曾經的皇后殿下身邊伺候,殿下這是惱了嗎”
王妡身邊的心腹侍女,一個紫草,一個香草,都被賜了王姓,前者嫁給了皇后近衛統領閻應豹,后者嫁給了樞密院檢詳所主事鄧朗。
很多人都覺得皇后偏心紫草,她明顯比香草要嫁得好,但是紫草自己知道,皇后并無對她有多偏心。
“夫君,殿下的心思沒人能猜透。”紫草搖頭,“妾身雖說是從小就伺候在殿下身邊,但從來猜不到她的心思。還有,妾身也勸夫君一句,別妄圖去猜測殿下心思,只要忠心為殿下辦差就行,殿下最忌諱別人揣摩她的心思了。”
閻應豹嘆了一口氣“罷了,先吃飯吧,你都等餓了吧”
“妾身倒是不餓,下晌時吃了不少點心。而且今日有個好消息還沒告訴夫君呢。”紫草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幸福燦爛。
“哦是什么好消息”閻應豹問。
紫草說“夫君,我有身孕了。”
閻應豹先是一呆,然后大喜,“真的”連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變輕了。
“真的,大夫已經診過脈了,兩個月了。”紫草說。
“哈哈哈哈哈”閻應豹就是一陣爆笑,先頭的那些疑惑、郁悶在這個好消息面前統統煙消云散。
“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后了。”他來回踱步轉圈,紫草看著他念叨要給老家的父母寫信告知這個好消息,笑得開心。
無獨有偶,通柳街上的鄧宅,香草也告訴鄧朗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
鄧朗“啊”
“你啊什么呀我有身孕了,你難道不高興”香草叉腰,一副“你敢說一句不高興,你就完蛋了”的樣子。
“我高興啊,我這不是高興傻了。”鄧朗連忙說。
香草不高興了“可是我沒看出來你高興。”
鄧朗小心翼翼說“是這樣的,今天殿下召見我,讓我準備一下,過幾日去括州,恐怕除夕是趕不回來與你一同守歲了。”
“去括州”香草問“是為了括州暴風海溢一事朝廷不是派人去賑災了嗎”
鄧朗拉過香草的手,低聲說“殿下讓我去括州,沒明說什么事,我想著必是因為賑災出了問題。殿下還說,我現在官階低了,做事不方便,去括州是攢政績的,回來就升官。”
香草反握住鄧朗的手,囑咐“那你可得萬事小心,我在家等你回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鄧朗笑著說。
香草也笑了笑。
鄧朗猜想的沒錯,括州出事了,還是大事。
就在士林辱罵皇后越演越烈之時,蕭珉準備敕授李漸為殿前司都指揮使時,消息傳到了啟安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