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耒耜書院的山長,沒有人能說得出反對的話。
文人們一時不知該不該罵皇后了。
“陸大儒出任會隆書院山長與妖后到處抓會隆詩社人豈能混為一談。”有儒士大聲呼喊“妖后今天能抓會隆詩社的人,明天就會抓你抓我,后天這天下間就再沒有人敢說真話了。”
旁邊的人大聲附和“對說得對妖后竊窺神器,我輩該當匡扶社稷,誅妖后,清君側,正乾坤”
有一個人喊,立刻就會有一群人響應,十來個身著儒衫的青年少年喊出了一百來人的效果
“誅妖后,清君側,正乾坤”
“誅妖后,清君側,正乾坤”
很快就把衙門的捕快喊了過來,捕頭一聲令下,捕快甩出一根麻繩將這些喊口號的儒士學子捆成一串。
儒士學子們喊“你們憑什么抓我們,我們又沒有犯事”
“嘿,小子,你們剛剛喊了什么,這就忘了”捕頭抬手拍著離自己最近的少年郎白嫩的臉頰,“你再說一遍,你們沒犯事”
那少年自覺被羞辱,脹紅了臉,梗著脖子說“我們又不是會隆詩社的。”
“我管你是哪個詩社的,”捕頭呸了一聲“辱罵皇后,抓的就是你們。”
“都帶走,把嘴給我堵上,免得吵到路上的行人。”
捕頭一聲令下,捕快們不知從哪里給掏出來的臟抹布,二話不說就捆在這些儒士學子嘴上,把他們惡心得夠嗆。
一群儒士學子被牽著一串在大街上走,路兩旁的行人百姓看著稀奇,指指點點,跟看猴戲似的。
這些儒生平日自恃身份,如今被泥腿百姓嘲笑,簡直羞憤欲死,好幾人都使勁兒把頭埋起來,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臉。卻還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人,兩個小圈子里的意見領袖走得那叫一個昂首闊步,自覺做了一件為國為民了不得的大事。
“喲,王捕頭,你這抓人什么由頭啊看著可都是些讀書人,你可別是嫉妒別人書讀得多就抓人啊。”路邊腳店二樓一名漢子臨窗調笑。
“滾蛋。”捕頭罵了句,隨后指著儒士們對四周圍觀的百姓道“知道這些人犯了什么事嗎”
“什么事”
“王捕頭,別賣關子了,快說”
捕頭吊足了胃口,才說“這些人,辱罵皇后,妖言惑眾,你們說該不該抓。”
“嚯這些后生不要命了,居然敢辱罵皇后”圍觀的百姓們頓時嘩然。
“皇后是好皇后啊,你們這些后生吃飽了撐的,做什么要罵皇后。”有上年紀的老人指著儒士們破口大罵,“要不是皇后娘娘堅持要跟北方獠打仗,我們、我們還要背著北方獠的歲幣,我們一年到忙到頭,全都養北方獠去了。你們這些喪良心的東西,那些貪官污吏不去揭發,反倒去罵好人。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人的話立刻就得到了許多人的擁護,普通百姓沒有讀多少書,但最能明白誰讓他們過好日子、誰讓他們日子過不下去。
王妡在朝堂上堅持與獫戎血戰到底,用慘勝換來了取消供給獫戎歲幣,并下令罷了當初為供歲幣開的歲課。
當初種下的因,今日結出了果。
“宣傳,就是要把上位者的意志傳達給下位者,不斷地傳達,使其奉為真理。”
“百姓大多數比我們想象的要蒙昧得多,所以宣傳要堅持、簡單和重復。”
“哪怕是一句謊言,說上一千遍,百姓人人都信了,它就是真理。”
掌書女史吳桐這樣對王妡說。
王妡深以為然,叫來皇城司勾當霍照,讓他把察子都散布出去。她的這些耳目不僅幫她談事,同時亦將她的意志宣傳出去。
“封建社會是以土地為基礎的農業經濟,絕大部分的生產都是建立在土地的基礎上,而土地呢是由大貴族大地主占領的,他們占領土地并剝削農民和農奴以達到利益最大化。所以,封建社會的主要矛盾就是地主階級和農民階級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