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在凌坤殿東偏殿里立了一塊大黑板給王妡上課。
“要解決這個矛盾,首要的是把土地還給農民。也就是打土豪,分田地,打破不合理的土地占有關系,才能促進生產力發展,使社會進步。”
“你覺得可能嗎”王妡反問。
“呃”吳桐卡殼。
她面前坐著的就是封建社會大地主的頭頭。
“不過,這個主要矛盾倒是可以利用利用。”王妡一瞬間就有了好幾種利用這矛盾的辦法,再道“你同我詳細說說,你口中的封建社會的主要矛盾。”
“這個好吧。”吳桐點頭,事先聲明“不過我記得也不是太多了,畢竟我都畢業這么多年,來古代也好多年了,我覺得都快不記得手機怎么用了。”
王妡道“無妨,你記得多少說多少,我自有取舍。”
吳桐讓宮人把黑板擦干凈,繼續給王妡上課。
承圣二年二月下旬,本就還一團亂麻的括州再度爆發民亂,起因是括州幾大豪族聯手賤買強買自由民的土地,逼得自由民淪落成佃戶甚至是農奴。
才安撫鎮壓下去的括州亂民又集結起來,沖了幾個豪族的族地,死傷百余人。
震驚朝野。
很多被掩蓋著的、心照不宣的潛規則被曝光在了臺面之上。
“馬駭輿則君子不安輿,庶人駭政則君子不安位。”王妡身后跟著一串人加一只大貓到了慶德殿,站在殿門外對里頭焦頭爛額的皇帝與宰執們說“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注
蕭珉陰鷙地盯著王妡,沉聲道“皇后來此,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當,”王妡笑道“我有一好良言,就不知官家愿聽不愿聽。”
蕭珉才不信王妡會有什么好良言,閉嘴沉默,不接她的話茬。
宰執們看著門里門外的兩人,心中各自有盤算,誰也沒有先說話。
王準瞧了,決定還是自己拋磚引玉好了,就要說話,卻不料王妡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言。
王妡再度看向蕭珉,垂在身側的右手打了個手勢,蹲坐在她身后十步遠的大貓立刻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她手里。
迎著殿中眾人驚駭的目光,她輕捏了捏大貓的耳朵,大貓一甩頭“吼”
一聲虎嘯把里里外外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頭大老虎雖然在王妡身邊乖巧得像只小貍奴,但誰也不敢肯定它不會對旁的人咬上一口,畢竟這老虎可沒關起來。
“王妡,你竟然帶著老虎來慶德殿。你”蕭珉眼見王妡的手又摸上老虎耳朵,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說法“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王妡嘴角勾出一個笑模樣,說“你說是就是,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么。”
蕭珉一肚子怨憤,他不信王妡真會給他出什么好主意,她擺明了是要挖坑坑他。
他盯著兇猛大老虎,當初北邊番屬進貢兩大一小老虎,他就不該讓王妡把小虎崽拿了去,就很后悔。
這天下是他的天下,一草一木都是他這個天下共主的,王妡憑什么敢覬覦。
遲早,遲早有一天,他要殺了王妡。
不,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他要將她碾成泥,踩在腳下,讓她生不如死
兇猛大老虎感覺到一絲殺氣,張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