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鯤這枚棋子對皇后來說,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是不管真假,康九一
就看皇帝愿不愿意保,且能不能保得住了。
但沒有人看好。
不是皇帝無能,也不是皇黨無能,皇后早就不知不覺控制了禁軍,今日天武軍也來了,眾臣仍未可知,皇后究竟還控制了多少軍隊。
再聯想到她保下了安國公一家以及沈家軍,恐怕幽州那邊也是皇后的人了。
殿前司禁軍加上幽州邊軍,還有戰功赫赫的安國公,皇后手中掌控的兵權已經超乎想象。
所以皇后越來越囂張,說康九一有罪,康九一就有罪,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
蕭珉嘴角死死抿緊,朝鹽鐵使韓因投去一眼。
韓因一直注意著前頭的動靜,瞬間就接收到了皇帝的信息,他猶豫了片刻,出列來,高舉笏板道“稟圣上,臣有奏。”
“準。”蕭珉說。
朝中大部分人的目光被引到韓因身上,包括王妡。
“臣調查長清、長溪的鹽場私販鹽引一案,發現,在京畿、兩浙路、成都府、夔州路等地,鹽價波動得厲害。心生疑竇,便派人深入調查了一番。”韓因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目光在王準和王確身上打了個轉,又向皇后看去一眼,這才說“發現其中大有蹊蹺。有人在其中控制鹽價,擾亂民生,大肆斂財。”
蕭珉怒問“是誰”
韓因道“是臨猗王氏子。夔州路提舉常平官曾抓了幾人審問。”
蕭珉道“問出什么了嗎”
韓因說“他們說自己是小宗,這么做是受了大宗指示,不得已而為之。”
臨猗王氏的大宗是誰,不就站在殿上。
眾人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準和王確身上。
“嗤。”王妡輕哂。
原來康九一妻子的死后面是要落在這里。
也對,只是一個“逼殺”的罪名實在是算不得什么。若后面牽扯出鹽務和民生來,可就是大事了。
又是逼殺官眷,又是禍害百姓,還出了個“妖后”,臨猗王氏定是要人人喊打的。
還能把鹽鐵歸公一事再翻出來,趁機收了臨猗王氏的私鹽場,鹽鐵歸公就完成了一半。
再還有,可以在大肆斂財上做文章,可以說他們王家目無王法,只手遮天,甚至還能按上謀反的罪名,最好還能在榮國公府搜出一套龍袍來,可不就能一舉鏟除臨猗王氏。
臨猗王沒了,東山謝和弋陽盧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真是打的一手一舉數得的好算盤。
換成是王妡也會這樣做,甚至要比蕭珉更絕。
死一個官眷能頂多少事,逼死一個朝廷大員才能激起更大的水花。
把康九一殺了,讓康九一的娘子來鬧事,伍氏總還有點兒其父余蔭在身,聯合仙逝的伍大學士的門生舊故,在登聞檢院前鬧他個天翻地覆。
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