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鹽鐵,這事不會有什么誤會吧”
眾人都等著王準,或者說是等著皇后的反應,沒曾想竟是吳慎先開口,乍一聽還是要幫王家說話,就很讓人驚奇了。
韓因頓時一臉蒙受莫大冤枉和屈辱的表情,憤然道“吳大相公此言何意莫非是質疑下官”
吳慎道“老夫不是這意思,韓鹽鐵秉公辦事,忠君愛民,老夫知道,官家也看在眼里。”
他朝蕭珉拱了拱手,接著說“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又干系到計相,還是要查清楚為好,不可冤枉任何一人。”
韓因沒好氣地說“那你們去查,最好查清楚查明白,看是誰禍國殃民。”
吳慎對韓因道“老夫也正是此意。”又轉向蕭珉“不知官家意下如何計相乃朝廷股肱,萬不可冤枉了他。”
蕭珉“那就”
“那就判康九一殺妻在前,誣陷朝廷命官在后,斬立決。”王妡先一步說道。
蕭珉猛地轉頭。
王妡瞟了他一眼,嘲諷意味十足。
蕭珉的算盤打得不錯,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一套下來夠王家喝一壺了。
只要能把王確弄出三司,王準這么大年紀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意外,三司就再不是王家控制的三司了。
先收財權,卡了軍隊的糧餉,兵權不說手到擒來,也是會容易上不少。
他的算盤打得是真好,奈何有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害他的計劃才開始就被打亂,只能把后面安排的提前。
誰能料到,王妡居然那么簡單粗暴,又那么囂張,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派禁軍當街抓人。
“皇后,現在是在討論鹽務之事,這關系到民生大計,你不要無理取鬧。”蕭珉警告。
王妡對康九一說“看到沒,你主子放棄你了。殺人償命,斬了吧。”
康九一霎時驚恐萬狀,下意識朝蕭珉膝行了兩步,被蕭珉兇狠的目光制止。
“皇后,你不要本末倒置了。”蕭珉說“你若是覺得鹽務不重要,那就請你回凌坤殿,不要在外朝鬧事,后宮才是你該呆的地方。”
“所以,你認為一條人命不重要還是說,一個后宅婦人的命不重要,死了也就死了”王妡說完蕭珉又掃視群臣,“你們也這樣認為”
在場之人除了王妡和吳桐都是男子,被這么一問,無論皇黨、后黨亦或清流一時難以回答。
吳桐自然要挺皇后的,于是幽幽說“怎么會重要么。糟糠妻老了丑了,殺了正好換個年輕漂亮的。男人都這么想吧。”
“男人啊,十八歲喜歡十八歲的,二十八、三十八、五十八、八十八甚至一百零八歲的,永遠都只會喜歡十八歲的。”
在場的男人們“”
“古有殺妻求將,今有康九一殺妻。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過這都不重要,還是鹽務更重要,畢竟關系國計民生。”
“說到鹽務”
吳桐故意問王妡“臣估計是記錯了,蔣鯤與人合謀私賣鹽引給大鹽商們,這事最后查了沒順藤摸瓜把整個利益鏈端了沒難道不了了之了”
王妡喚了御史臺、大理寺、審刑院以及鹽鐵使韓因,道“你們來回答一下吳掌書,這都兩年了,你們都查了些什么。”
吳桐是越來越深得王妡的心了,王妡正要翻出鹽引案來,她就幫著把案子翻出來了。
難怪上輩子蕭珉總說吳桐是解語花,倒真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