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猶豫了一瞬,就找不到機會說這件事了。
有些事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然而曾經不愿說這句話,時過境遷,需要這句話的人已經不再需要了。
蕭燁聽著吳桐分析是誰慫恿蘇家來搞事,搞事的目的是什么,心思卻已經飛到十萬八千里遠了。
吳桐說了半天,發現蕭燁好像并沒有在聽,就很不爽,故意說“你覺得怎么樣”
“好好好,你決定就好。”蕭燁下意識答應。
吳桐“”
蕭燁
“我說什么呢,你就說好”吳桐一個白眼差點兒翻后腦勺去,“你要是不想聽我說話,你就麻利的走,我并沒有要留你吃晚飯的意思。”
“不是我走神了,你、你剛剛說什么”蕭燁急急道。
吳桐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狗男人一般見識,三遍。
才說“我是問,你覺得故意讓蘇老太太給我添堵是什么意思,阻止我南下靠一個胡攪蠻纏的老太太”
蕭燁這才認真思索起今日蘇家來人的用意。
“蘇家老太太去鬧吳桐”王妡聽了察查司指揮使來報楚王府上的事,笑了“動作倒是挺快。”
察查司隸皇城司,挑選了數百好手為察子,忝為耳目,刺探天下事。察查司長官為指揮使,可直接對皇后匯報。
第一任察查司指揮使李貫道說“楚王將蘇家人趕了出去,還下令不許蘇家人隨意出入楚王府。”
王妡微頷首,對楚王的舉動不甚感興趣,問道“括州那邊什么情況”
李貫道說“鄧主事日前被人刺殺,為德陽王親從所救,鄧主事傷得極重,留在了德陽王下榻的行館養傷,察子暗中去探過,鄧主事手頭上一份括州知州的罪證不見了。”
“不見了”王妡問“怎么不見的”
“臣無能。”李貫道跪下請罪,“鄧主事遇刺那天,他在縉元的宅邸也被付之一炬,那份罪證一時查不出是怎么遺失的。”
王妡道“所以,也不知道是被火燒了,還是被人拿了被人拿了的話,不知是誰拿了”
李貫道垂頭“臣無能,請殿下降罪。”
王妡搖搖頭,道“這倒是怪不得你們無能,強龍不壓地頭蛇,括州被人經營了那么多年,總要有點兒東西的。起來吧。”
“謝殿下。”李貫道站起身,后襟幾乎快濕透了。
“上次你說,蕭珹與亂民首領私下有聯系,后來怎么樣了”王妡問道。
李貫道說“德陽王與亂民首領只聯系了那一次,之后就沒有動靜了。他給吳大相公送了幾次信,察子沒有截到,不知信中所言何事。”
王妡微一頷首,斂眉沉思了片刻,對李貫道說“你去跟霍照說,把蘇家那點兒齷齪事都給他們抖落出來,省得他們一天天給吳桐找事。也給蘇家背后攛掇的人警醒警醒。還有,括州那邊盯緊一點兒,尤其是蕭珹。”
“是。”李貫道應下,見皇后沒有其他吩咐,便行禮告退。
出了凌坤殿,李貫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敢大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