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龍氏”許久,蕭珉終于出聲了,拼命掙扎求救的龍婕妤霎時安靜了,怔怔看著丹陛上面,看著蕭珉一張一合的嘴,說“勾結亂黨,擾亂大內,意圖謀反,殺、無赦。其父,堵水使者龍振興教女不嚴,罷官,流放三千里。其兄,京兆府少尹龍典貶為青州司馬。其余同謀者,由大理寺判處。”
龍婕妤腿一軟就要跌坐在地上,押著她的宮正和司正用力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拖在半空中。
王妡微笑“圣上仁慈。五皇子殤了,也沒有遷怒外朝,那就按圣上的意思辦吧。把罪人龍娟關入暴室獄。”
蕭珉聽到暴室獄三個字,身子動了一下,然最終他還是偏過頭去不看龍娟。
龍娟被宮正拖走,整個人失了魂一樣不哭不鬧,也沒有去看皇帝。她知道自己死定了,她身邊伺候的人也死定了,好在她的父兄留了一命。
成王敗寇,她押錯寶輸了她無話可說,她怎么會想到皇帝看著威風八面實則外強中干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她覺得好笑,就笑出聲來,被一路拖著一路哈哈大笑。
蕭珉閉上眼,雙手握得緊緊的。
百官,尤其是皇黨,看著被拖走的龍婕妤,不由對自己的未來心生惶然。
“圣上受傷了,就好生養著吧。貢年。”王妡喚。
“臣在。”貢年應道。
王妡道“安排人好生伺候著圣上。你去甘露殿看著,缺的短的去開了私庫盡快給甘露殿補上。”
這就是要換掉蕭珉身邊伺候的人,還要掌了皇帝寢宮和皇帝私庫。
蕭珉哪能讓王妡這么安排,當即就否了,以前朝后宮各有宮規,他身邊有內侍省伺候,不需要后宮的人。
“內侍省你是說伍熊嗎”王妡微笑著說“他死了,尸體還在你那御座下呢,你忘了”
蕭珉白了臉,伍熊是擋在他身前,擋住王妡對他不敬,被王妡身邊的親衛統領殺了的。
“蕭珉,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惹我不高興,知道么。”王妡臉上掛著的假笑沒了,雙眸凌厲,不怒自威。
她揮手讓貢年去安排蕭珉,又叫白興生“把諸位卿家好生送回家去。”
然后她轉身,對百官道“休朝三日,眾卿無事不必出門,懂嗎”
后黨自然是積極響應,皇黨和清流不想響應,但刀架在脖子上也沒有給他們反對的機會,就這么架著刀被“送”回了各自家中。
蕭珉也被“送”回了甘露殿養傷。
王妡僅叫上譚明亮護衛,穿過宮廊到了天啟宮最宏偉巍峨的大殿乾元殿。
她站在殿門外,負手仰望其上的匾額,天色漸暗,已有內侍將殿內的燈燭點亮,乾元殿燈火輝煌。
“殿下,進去嗎”譚明亮問。
王妡搖搖頭,轉過身,望著天邊西沉的金烏,說道“我要名正言順地走進這座大殿。”
譚明亮抱拳“殿下定能心愿達成,這一日不會太遠。”
王妡的笑容有了一絲真意“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