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金烏半隱,柔和金光灑在天啟宮的琉璃瓦上,沒有了刺目的光線,更顯得這座宮殿熠熠生輝。
王妡打量著她從前甚少能見到的風光,嘴角噙著的那抹笑一直沒有斂下去。
“對了,”王妡偏頭問譚明亮,“我記得你之前好似說過,你們沈將軍在幽州很得女子喜愛,愛慕他的女子從廣陽城能排到獫戎王庭。”
“啊哈哈”譚明亮憨笑著撓撓后腦勺,“殿下,這些是臣下幾人說笑的,不可能從廣陽城排到獫戎王庭的。”
王妡說“那你們沈將軍究竟有沒有女子愛慕”
“這有還是有的。”
“還不少吧。少年將軍,英姿颯颯,以前京城貴女里也有好些人寫詩對他寄情。”
“啊是嗎我們將軍這么受歡迎嗎”
王妡朝譚明亮招手,讓他上前兩步,“來,你給我說說你們沈將軍的往事。”
譚明亮不進反退,退了一步后又驚覺自己這樣算不算抗旨不尊,趕緊蹭蹭蹭上前兩步,賠著笑臉“殿下,沈將軍能有什么往事啊,他除了操練就是打仗,無趣得很,無趣得很。”
“是么,聽起來的確有點兒無趣。”王妡點頭。
譚明亮連連點頭“是的是的,特別無趣,臣下等經常說起,沈將軍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王妡偏頭,說“說起這個你緊張什么”眉尾一挑,笑“怎么,你知道些什么”
譚明亮額上刷一下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那個這個其實是、是這樣的”
“嗯,你說,我聽。”王妡給譚明亮一個定心丸,道“放心說,不會怪罪你的。”
譚明亮定了定神,呼出一口氣,沉聲說“是沈將軍臨去幽州前,讓我們哥幾個一定要保護殿下的安全,言談之間,是閔軍師猜到將軍愛愛慕殿下您,就問了,將軍承認了。”
王妡嗯了一聲。
“殿下,請您千萬別怪罪將軍,您這么好的人,將軍會愛慕您實屬正常。”譚明亮生怕王妡覺得被冒犯了,拼命解釋“這,您太好了,將軍他情難自禁嘛,這不是有戲文還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么,將軍他他他只是愛慕您,絕對不是、不是想褻瀆您,您”
“好了,不用那么緊張。”王妡擺擺手,讓譚明亮放輕松,“我很好,我知道。”
譚明亮看王妡面上并沒有被冒犯的不悅,當然了,王妡情緒從來沒有人看得懂,她所有表現出來的明顯的情緒大多是假的。
“那、那殿下,將軍他”
“沈公儀,自然也很好。”王妡看著西邊隨后一絲余暉,問譚明亮“譚大,你想去邊塞還是在京城”
譚明亮大驚“殿下何出此言臣自然是要京城,守衛殿下安全。臣曾起過誓,一生效忠殿下,肝腦涂地。”
“那不過是我救出沈震一家,與你們交換條件罷了。”王妡道。
“那也是臣親口發的誓。”譚明亮說。
王妡搖搖頭,讓譚明亮稍安勿躁,說道“之前把你們留在京城,是因為我手上可用之人不多。今時不同往日,你們本是將帥之才,何必縮手縮腳在京城蹉跎時間,大材小用。”
“譚明亮。”王妡指著遙遠的天際,說“去跟著沈公儀,給我把江山打下來。”
王妡回身看著乾元殿里的那張金色椅子“我要在這里,臨朝,稱帝”
譚明亮跪在王妡的腳邊,鏗鏘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