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外傳來打斗的聲音。
何九歌謹慎地趴門邊一看,不見打斗,倒有個黑衣男子半坐在院內。
她在屋里巡了一圈,原想尋個防身的物件兒。可這地方遍地都是刀客劍俠,不會武功的她能防住誰作罷。
再一看,那男子似乎受了傷,幾經掙扎也沒能起身。她猶豫一下,還是推門出去,走到他面前。
果然傷了,黑衣不顯血跡,胸口衣服被劃破,濕淋淋一片。再看他臉色蒼白,眼睛微閉,眉頭蹙著。
傷得不輕。
“我先扶你進去包扎一下。”不敢驚動霜降,何九歌悄悄扶他進房里,準備好清水和布條。
忽地,一把劍橫在何九歌面前。
“你是來殺我的”何九歌有些后怕,暗怪自己太沖動。
他輕搖頭“在外面碰見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打了一架。”
何九歌覷他,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好像在說他自己。面上卻笑道“原來是這樣。那小哥哥好好休息,明日請大夫來看看。”
“小小哥哥”
許是錯覺,他的臉似乎有些泛紅。何九歌有些尷尬“嗯就是公子的意思。”
他猶疑著點頭,沉默一瞬,說“姑娘這里太不安全,怎么不尋個暗衛護周全”
“暗衛”何九歌一聽來了精神,“就是暗中保護的那種”
“舍命護你也行。”
她趕緊搖頭“大可不必。力所能及地護我一下就好。”
黑衣男子張了張嘴,不知想說什么,終究只是嘆息“今日若不是那廝使詐,我怎會受傷”
何九歌問“你武功很高”
他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行走天下,罕逢敵手。”
“低調。”
他不情愿地嘟囔“反正做你暗衛綽綽有余。”
“做我暗衛”何九歌驚呼。
“隨口一說。”他別過頭,神色不自然。
何九歌釋然“也是,俠客最重自由,我怎么能為難公子呢。對了,還不知公子姓名。”
他垂下頭,聲音也沉悶了許多“朗清。”
“朗清”何九歌猛上前一步,急切地看他。
朗清,這不是男主谷青茫的化名嗎對了,按劇情,這會兒應是剛被女主甩了吧,難怪他這么頹喪。男女主的情感線哪能一帆風順啊。既然你要演,那我只好奉陪咯。
好消息是,現在,女主沒死,男主沒黑化。抱緊男主這條大腿,何九歌真是想死都難。
一念及此,何九歌立刻背過身,帶著哭腔
“九歌自幼喪母,任由家中姐姐欺凌,身世實慘。今日又不知得罪了誰,竟派殺手取我性命。天下之大,也不知誰能保護我”
朗清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忍著笑意接話“正缺一個會武功的暗衛是不是”
何九歌故作驚喜“朗清公子竟要做我的暗衛保護我這是真的嗎太好了”她就是要讓他騎虎難下。果然
朗清忍住扶額的沖動“我一年為期,任你驅使。”
一聽這話,何九歌忽地拎起一塊白布條,邀功一樣“這白布看似普通,實是罕見的天蠶絲。這水,是秋日的無根水,療傷頗有奇效。這這藥,可是大內御醫秘方,從不外傳。”
朗清從善如流“想不到姑娘為我費心至此,這可讓在下如何報答”
何九歌一拍他的肩,笑道“要不五年吧,怎么樣”
“江湖人義字當頭,五年就五年。”朗清爽快答應。
何九歌轉頭就走,片刻便回,左手捏一張紙,右手握一只筆“包吃包住沒工錢,來,簽個賣身契先。”
朗清目光灼灼地看她“賣身”
何九歌一僵“怎么,反悔啦要不”
“江湖兒女,一言九鼎。”朗清打斷她,“若你喜歡,那便簽吧。”
何九歌暗暗撇嘴。說到底,朗清就是個假名字,你當然不怕簽字。不過五年,應該夠我活到大結局。這賣身契可得留好,萬一男主黑化了,也好有個保命符。
男主紆尊降貴做暗衛,她以為是天大的保障。卻不知,反而掉進更大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