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是今天的課有不懂的地方”魏君言辭和藹。
何九歌連忙搖頭“不是今天的課不懂,是有些事不明白。剛剛,我看到林敏在打柳明和江恩。”
魏君一愣“有此事等下我去找袁司護了解一下,林敏這孩子一向愛玩鬧。”
玩鬧柳明都被欺負得抑郁了,居然只是玩鬧。何九歌壓下心中的不平,詢問“那如果查實,林敏會受何懲罰”
“按規矩,罰抄圣人令五百遍。”
“魏祭酒,江恩是殿試第一名,為何只是伴讀”
魏君困惑地看她,好半晌才反問“咱們延國一向如此,你竟不知寒門子弟沒資格進延學監,若能通過鄉試、城試、殿試,拔得頭籌的,可入延學監做伴讀。能到這兒來學習,已是天大的恩寵。”
何九歌語塞,她忘了這里沒有義務教育,這里沒有平等和公平。
拜別魏君,正遇上朗清。
“已經辦妥。”
她沒有心思回答朗清的話,沉浸在那句“天大的恩寵”里。
回去的路上,她心不在焉,朗清并不攔她,任她四處亂走。回過神時,竟走到一條窄巷子里,這里全是賣菜的商販。
“姐姐,買個橘子吧,可甜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攔住何九歌,朝她甜甜地笑。
何九歌摸摸她的頭。
小女孩又趕緊說“真是甜的。這些橘子都是我和阿爹阿娘一起種的。姐姐嘗嘗吧。”
“你種的不讀書嗎”
一個婦人走來“小姐說笑,別說女孩,就是男孩都不讀書。還不如賣橘子來得實在。”
何九歌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這巷子里的商販少說三十戶,幾乎家家都有個孩子。有的尚在襁褓,有的幾歲,有的已能獨自售賣。
見她狀態不好,朗清把她領出小巷,喚她名字“九歌”
何九歌看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朗清,你對選拔人才怎么看”
朗清愣住,不明白她一個女子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仍是認真思考片刻,回答“天下之大,天資卓絕的人實在太多。只要是對國家社稷有好處,管他是什么出身呢。寒門如何,將門又如何”
何九歌點頭,不愧是男主,難怪能統一天下,這胸懷,服氣
“為何這么問”
何九歌據實回答“我想要改變江恩的路,不僅是他的,還有所有像他一樣的寒門子弟的路。我希望每個人都能讀書,每個人都有機會為國出力。”
“九歌”朗清心里一暖。
“糟了”何九歌急道,“光顧著胡思亂想,忘了林敏。江恩說林敏定會加倍報復,可不能讓他得逞。”
朗清溫柔看她“那你想怎么辦”
何九歌笑得人畜無害“打死他”
當然,并不能真打死,殺人是犯法的。朗清潛入林府,以明晃晃的寶劍威脅他,若是再干欺負延學監里的學子,他就像劈桌子一樣,來劈林敏的頭。
看著林敏嚇得面無血色,再看看一分為二的桌子。朗清眉頭緊皺,那院子里碎了的石桌,看來對何九歌影響不小,都用這招來嚇唬別人了。如何才能讓她明白,他想劈的,從來都不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