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歌左臂的傷口基本愈合,勉強可以雙手彈奏,可左手力量不足,顯得曲子像跛了腿的貓,失了韻味。
幸好,朗清送來一把箏,竟是白玉制成的,琴弦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箏尾雕刻著欲飛的鳳凰,未著色,卻栩栩如生。
何九歌激動地來來回回摸了好幾遍,好半天才抬頭問朗清“這琴”
“送你。”
“真的嗎這琴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好貴”何九歌遲疑地看他。
朗清故意逗她“是啊,賣了身還沒有工錢。幸好,存了點私房錢。”
何九歌才不信,他堂堂晟國太子會沒錢不過這禮物很貴重,實在不好意思收下。
“玉的,萬一弄壞了”
“無妨,便宜。”
“那雅會以后我就還給你。這么貴重,我不能收。你可以留著送給額,別人。”
也不知那句說錯了,朗清沉著臉“不喜歡就扔掉,不必還我。我也不會送給別人。”
何九歌幾乎習慣了他喜怒無常,一會笑一會兇的。便不再多說,小心翼翼地試了試,琴音清靈,余味綿長。
“好琴”
離暮春祭禮還有兩日。
何九歌終于把黃大蠻盼來了。
“您可算來啦。”何九歌趕緊把黃大蠻拉到一邊,“東西帶來了嗎”
黃大蠻吹胡子瞪眼睛,一臉不滿“你這丫頭拜我為師怎么不見這般激動”
“黃前輩”何九歌討好地看他。
“哎呀,怕了你了給”
何九歌開開心心接過來,扯一扯,嗯,彈性不錯,穩定性也很好。
“謝謝黃前輩,不送了啊。”
黃大蠻心知她急著練琴,笑罵“真是欠了你明日想吃什么”
等他離開,朗清過來一看,只見那是個淡黃色半透明的東西,若硬要說的話,有點像護臂。
“這做什么用”
何九歌晃晃左臂“來幫我戴上。”
說著,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還纏著一圈白布。
“愣著干嘛,快點啊。”
在何九歌的催促和指導下,朗清總算把那東西套在她胳膊上。那東西的確像是護臂,但更緊,緊緊裹住她的傷口。
“疼嗎”
剛剛帶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但這奇怪的護臂實在有些緊,碰到她的傷處。
何九歌卻全不在意,興奮地跑到去彈箏。
琴音流暢,左手絲毫不見無力。一曲終了,她激動地揚起臉,激動地問他“怎么樣”
朗清貪婪地看著她,舍不得移開目光,笑得柔情似水“至少七段。”
何九歌一聽,喜出望外。
“那我這兩天好好練,爭取雅會時彈得更好”
離暮春祭禮還有一日,何九歌照舊練琴,全不知早就有人打算在暗處使壞。廢了她的手是最輕的,若是能要了她的命,那才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