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聽了何不歸的話,那滿是血腥氣的屋子一直往他腦海里沖。
忽然,他脫口而出“糟了”轉身就跑。
何不歸跟了出去,很快就不見了他的蹤影。看方向,大概猜到他想去哪,趕緊也往驛館跑。
等何不歸氣喘吁吁地趕到,朗清已經從里面出來了。
“怎么回事”
朗清邊走邊解釋“之前搜查驛館時,曹掌柜說,那間屋子里的血腥氣是因為存放鮮血,說伽羅人愛吃血豆腐。”
何不歸跟在他后面小跑著,疑惑地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在于,那屋里放了幾個壇子,現在最大的那個不見了。”
“壇子大的”何不歸忽然結結巴巴,“難道你覺得,那人會把九歌裝壇子帶走”
朗清“還不確定。我問了伙計,他說曹掌柜親自運送那個壇子出去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哪兒啊”
朗清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招牌。何不歸愣住“鳳來儀”
朗清一進門就看到驛館曹掌柜和鳳來儀楊掌柜有說有笑,一把扯住他“說,剛剛運來的壇子呢”
驛館曹掌柜哆嗦一下,指了指后面“在廚房。”
話音未落,朗清已經朝那奔去。此刻正是飯點,廚房忙得熱火朝天。把廚娘們嚇了一跳,在彌漫的白色蒸汽后,朗清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擺著的壇子。
他過去打開一看,傻了眼。
最近的一個廚娘搶過蓋子,罵道“吃飯就前邊等著”
朗清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想不明白。正好又看到那兩位掌柜,就問他們“壇子里是血”
楊掌柜淡定許多“那當然,老屠戶家的血最新鮮。”
何不歸問“既然血是送來客棧的,干嘛要事先存在驛館”
“這”楊掌柜低聲解釋,“客棧生意好,要是天天一股血味兒散不掉,那還怎么住人啊。”
“驛館就不怕血腥味兒住不了人嗎”何不歸冷哼。
楊掌柜趕緊賠笑,聲音又低幾分“驛館平時哪有人去住啊。我們這叫雙贏。我給他錢幫襯驛館,他就得幫我存放血壇。”
曹掌柜的臉漲得通紅,道一句告辭,趕緊走了。
何不歸這才把朗清拉到一旁,安慰“估計是想錯了,再說存放在驛館里,伙計那么多,估計早就發現九歌了。而且從驛館到這里,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街上巡查的人那么多,風險太大。”
朗清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已經不允許自己犯錯。他面前的路一條條被堵上,如果他找不到正確的路,何九歌就要用命來換。一想到她穿著喜服孤零零地躺在康家,身上布滿怪異的傷口,他就難過得要窒息。
“朗清,這么巧啊。”
悅耳的女子聲音喚醒朗清的神思,轉頭就看到一個婀娜的身影,即便是現在,他仍覺得這張臉美得實在驚心動魄。
“你來這做什么”
女子微微低頭,嬌嗔“我怎么就不能來嘛。”
朗清不理她,對何不歸說“我再出去轉轉,你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訴我。”
他剛走到門口,袖子就被人從后面拉住。
“朗清,不要走嘛。人家一來你就要走,太過分啦”
何不歸狠狠打個冷戰,這姑娘的聲音甜膩得很,再聽下去他要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