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聽到算了,無事便好。”
朗清就住在隔壁,等聽到他關門的聲音,何九歌才壓低聲音問少年“這么晚了,你一個人怎么回去呀”
“我有辦法,謝謝姐姐。”
少年話音未落,門被打開。只見朗清站在門口。
何九歌連忙歉意地解釋“他被人追。”
一想到白天的所見,朗清當然明白她的擔憂。她是怕少年被抓去做奴隸。
少年趁這個機會,從朗清身邊鉆出門去,跑了。
何九歌著急地看朗清一眼“朗清。”
他微不可察地嘆氣“你早點睡。”說完,幫她關好門,轉身追了出去。
少年似乎會點功夫,初入玄級而已,甚至還不會隱藏氣息,很快就被朗清追到。
不過朗清并未驚動他,一路悄悄跟著。少年很謹慎,借著墻壁、高臺之類的陰影,一路疾行。可見他輕車熟路,不知道走了多少回。
少年在一面極高的墻外停下,瞅著四下無人,蹲在地上扒開石頭和野草,從狗洞里鉆了進去。朗清在外面稍微等了一會兒,沒見動靜,就循著墻壁繞到正門,只見匾額上三個金漆大字城主府。
何九歌當然不知道這件事,第二天一早就聽到那個讓她振奮的消息。
三日后,城主大婚。
立刻城里的氣氛都不同了,到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紅燈籠、紅綢子滿目皆是。
時間好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難捱得很。
終于,到了城主大婚這一日。
何九歌聽說,城主大婚是非常繁瑣的。前幾日有前禮,大婚這日有正禮。正禮有迎親、祭天、拜堂、游街、宴請、洞房。
喬玉一大早就被請到城主府,會在祭天和拜堂時,接受城主與新娘的朝拜。
何九歌只關心宴請那段,自然不會起來太早,也就錯過了迎親和祭天。等她帶著霜降來到祭祀臺時,這里早就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了。
遠遠望去,城主穿著繁復的喜服,戴著金冠,比新年矮了半個頭。竟是個少年人。最奇異的是,他懷里抱著一只又白又胖的兔子。
“一拜天地”
少年城主與新娘轉過身來,面朝百姓,款款一拜。
“這人怎么有點眼熟”何九歌疑惑。
朗清提醒“少年,晚上。”
“啊,竟是他”
經朗清提醒,何九歌終于想起來了。那晚闖入她房中的少年竟是城主。他為何會被人追呢他可是城主啊,什么人敢追他呢
正想著,只見一旁的高個男子忽然上前奪走那只小白兔。少年城主渾身哆嗦,眼圈泛紅,卻不敢反抗。
幾乎所有百姓都在這里觀禮,“高個兒”怎么敢對城主無禮呢正想著,何九歌聽到身邊的人議論
“唉,自從小城主的父母去世,似乎他一直抱著那只兔子,聽說是夫人送給他的。”
“可不是。父母死了不到一年就娶妻,估計又是那位逼迫的。”
“閉嘴這話敢說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