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為什么啊”何九歌一想就明白,“是嫌棄我嗎一般練功夫都是從小學,你怕我學不來還是嫌我笨”
“不是”朗清斷然否定,緩了緩語氣,“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學好的,再說有我保護你,你大可不必吃這個苦。”
何九歌花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要說什么“這次的事,若是我會一些功夫,哪怕只有素嵐的一半,你也不會被傷得這么重。其實我一直在想,你明明那么厲害,為什么反而受了傷。是因為我,因為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我。我要學功夫,多苦我都要學。我不能每次都拖累你”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朗清一時也說不出話。
沉默,在兩人中間徘徊了好久。
朗清說“如果你真的要學,那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太好了師父”
何九歌剛剛要被興奮沖昏頭,就被朗清喊停“別喊我師父”
“為什么”
“我只說幫你,沒說要收你為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如果他愿意教你,你才能學。”
就這樣,第二天一大早,朗清就帶著何九歌下了山。
何九歌心有余悸,一路上小心翼翼。問他“你肩上的傷不輕,真的不用找景春他們來嗎”
“放心,之前的人都被清理了。現在他們應該還不確定我們還活著,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來的。”
“哦。”何九歌稍稍放心。
走到山腳下,何九歌才忽然想起,失蹤這么久,都忘記給何不歸報平安了。那些人不知他們生死,那何不歸肯定也不知道啊。
于是,在她的請求下,朗清答應,先回越城報個平安。
傍晚,兩個人終于進了越城,一進城就被簇擁著送進了城主府。原來同心節那天,他們都跟著一起唱過歌,都對何九歌特別尊敬。這幾天都以為她死了,越城百姓還暗地里傷心過。
進了城主府,就被狠狠嚇了一跳。
前不久剛剛進府的城主夫人,文丞司徒走的女兒司徒雯,此刻眼睛紅腫地跪在地上攥著楊青的衣擺,泣不成聲。
楊青不知想說什么,剛開口就看到了何九歌,立刻踹翻司徒雯,迎了上去“我就知道姐姐沒那么容易死。”
見他笑得天真爛漫,何九歌也笑了“這次真是意外。滄江我們不熟,居然迷了路。對了,延國使團現在何處”這是路上何九歌與朗清商量好的說辭。
“姐姐用過晚膳了嗎今日天色不早,好好休息,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可好。”楊青再次揚起笑臉。
聞言,何九歌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有隨著婢女離去。她總覺得楊青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有什么不同。
直到她離開,司徒雯的哭聲才再次響起“城主大人,求您放父親一條生路。”
“生路”楊青惡狠狠地踩住她的手,“你們給我留生路了嗎”
不顧司徒雯絕望的眼神,痛苦的神情,楊青的眸光閃過寒鋒“千萬別驚擾了貴客,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
與此同時,何九歌猛地回頭看去,身后的落日漸漸沉下,除了幾盞宮燈,周圍都被黑暗吞噬。
“怎么了”
她不解地搖搖頭“總覺得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