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何九歌就去拜見楊青,如果使團還在越城,那她不可能一個人也沒見到。但依何不歸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等她就先走了。
楊青的房門半開著,連個婢女也沒有。
她記得,之前別說要見面,就算說話也要十分小心。這有些不同尋常。
馬上就有哭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何九歌來不及多想,連忙推門進去。只見楊青抱著兔子正蜷縮在床上,發出壓抑的哭聲。
“怎么了”
何九歌有些不知所措,關切地看著他。
楊青受驚一般,猛地抬起頭,臉頰上還掛著下落的淚珠,眼睛紅腫。
“我想娘親了”說著,又垂下頭,清晰地看到眼淚滴落在床上,轉瞬消失。
想到自己也是失了母親,想到他這么小就步步為營如履薄冰,何九歌走到他面前,安慰地輕輕拍拍他的背。
楊青抬頭“姐姐會永遠對我這么好嗎還是會像娘親一樣,忽然離開就不管我了呢”
見他滿目期待,何九歌反而不敢回答。畢竟永遠這種話,誰能保證呢。
“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嗎”哭了好一會兒,楊青似乎緩和了許多,這才問何九歌。
原本是想使團的事,現在卻問不出口了。在一個孩子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一心只想著自己的親人,也太殘忍了。
走出楊青的房間,何九歌有些心不在焉。
“喂趕緊把這里掃干凈,否則就別想吃飯了”
一個滿是惡意的聲音沖進耳朵。何九歌抬眸看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三個婢女,一個握著掃把唯唯諾諾,另外兩個趾高氣揚。
“昨天就沒吃飯吧滋味不好受吧我跟你說話呢,裝什么聾”說著,狠狠推了一把。拿著掃把的婢女立刻被推倒在地。
“住手”
何九歌喊住她們,那兩個婢女遠遠看到她立刻就跑了。
等她走到近前時,連握著掃把的婢女也已掙扎著站起。
“是你”何九歌十分驚訝,竟是司徒雯。
司徒雯弓著腰低著頭,似乎很不想看到她。
“城主夫人,你這是喂”
司徒雯甩開何九歌扭頭就跑,卻被朗清攔住去路,何九歌幾步跑過來。
“救你們放過我”司徒雯哭著跪下,瑟縮著,極害怕的樣子。
何九歌連忙扶起她“這是做什么”
用力掙開她的手,司徒雯極快地跑遠了。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何九歌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立刻回去找楊青,問他使團的行蹤。
楊青顯然已經從剛剛的情緒里恢復過來,笑著告訴她“宿羌城那邊催得急,他們就先走了。說讓你留在這里等他們。”
她和朗清都覺得事情怕是沒那么簡單。
果然,第二天一早,何九歌在門口的地上撿到一張字條,上書速離。字體娟秀,像個女子。可這話是什么意思呢又是誰在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