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靠簡書腳邊的那側墻壁傳來聲響。
“篤、篤、篤。”
有人在敲擊著墻面,很慢,很輕。
簡書騰地一聲坐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面墻。
“篤、篤、篤。”聲音又一次響起。
簡書他遲疑了會兒,下床開燈走近那面墻,曲起中指,也在墻面上敲了三下。
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瞬間是靜默的,靜默到好像窗外的雨聲都一起消失了。
“有人在嗎”他問。
依舊靜默一片。
入夜后的雨嚇得格外大,窗外風聲像鬼哭,夾雜著雨聲拍打在舊式的窗上,發生啪啪噠噠的聲響。
聲音又快又急,好似有什么人正在窗戶外,兩只手用力拍打著讓他開窗。
簡書頭皮有些發麻,扣在墻壁上的手指慢慢收回。
本能的,他不再觸碰那面墻,縮回了床上。
他腦海里塞滿了各種小時候聽說的奇聞怪談,諸如走夜路聽到有人喊絕對不能回頭,山野間哭泣的精怪,又或者是頭七時灑一把香灰在放置棺槨的地方,地上會出現小小的、奇怪的腳印
這一夜簡書沒有關燈。
他聽著驟雨傾盆的風雨聲,神經在緊繃和疲憊間來來回回,到了快天亮的時候,他才漸漸睡去。
大概是七點,昨晚見過的老者出現在他房前。
簡書沒睡好頭有些疼,慌亂換好衣服離開了房間,沒有發現昨晚擰干了才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正滴滴答答往下掉水,很快匯聚成了一灘詭異的濕痕。
慢慢延伸開來。
來到雨城的第二天,依舊陰雨綿綿。
老者遞給了簡書一把黑傘。
簡書接過,偏頭看向昨天發出聲響的隔壁房間,問“那間房里住著什么人”
老者有些渾濁的眼睛掃過那間房“那間房沒有住人。”
“是嗎”簡書有些遲疑,“我好像聽見有人回來了。”
老者聲音沉穩而平靜“昨夜風雨交加,睡不安穩是正常的。”
“我”簡書還想反駁自己聽到的不是風雨聲。可他又如何篤定呢半夜驟雨傾盆,雨點噼里啪啦如腳步聲,風吹得窗戶晃動如有人在拍打,這都有可能是他在害怕時聽錯了的。
對方說完這句話,神情又恢
復成麻木又冰冷的樣子,顯然不打算再說話。簡書跟在他身后,抿了抿唇。
他還需要在雨城宗祠待整整三年,他并不想得罪人。
想到這里,他只好搓了搓手臂,換個話題“我有點冷,晚上的被子也很薄”
他帶來的都是夏天的衣服,山中卻是初春的溫度。穿著短袖走了一路,他的胳膊上冷出了一層小疙瘩。
“沐浴后,會給你在雨城里穿的衣物。”他說著,撐開傘往外走,“跟上來。”
“我昨晚已經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