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做好與神同塵了么。”
此時的蕭問道,早已不復當初仙道模樣,儼然是諸天神界內的神魔降臨。
“難道,諸天山外的長生壁,破了。”
稷下仙山的地夫子,又將手心的醍醐杖扶正在手心,老眸中盡是當年初見長生壁的情景。
“不不不。”
稷下地夫子不信“媧仙”的手段,能被神魔所破,更是不信這蕭問道乃是從諸天神界而來。
他不信
可眼前的一切,已然讓他墮入無邊思緒之中。
嘭
方圓千里之內,早已如末世一般,煉火從地而生,暗雷自天外而出。
誰亦未曾見過諸天神魔之界,可眼前便似是傳說中的神魔亂界。
這一眾仙人,眼看著萬里之外的千里方圓,燼火染天地,皆是提著膽子,瞪著雙眸,背上浸染著虛汗。
“修境修境,吾這境界。”
地夫子曬然一笑,卻再也笑不出來,他本欲自嘲己身的境界格局,卻被眼前的一切,再呆若木雞。
“這”。
即便是酒徒三癡,亦是目中含怯,老軀一震,差點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做好與神同塵了么。”
待塵囂散去,才顯現出蕭問道與八面狐圣的真身,而眼前的八面狐圣,早已沒當年的帝霸之色。
身若山闕的蕭問道,將八面狐圣提在半空之中,雙眼如死灰,嘴角卻含著一抹輕笑,顫若夏花。
“你的肩上有她的味道。”
眾人不明所以,而入魔的蕭問道卻知她說的是誰,卻見他嘴角一掀,一把將她扔至天外而去。
一息間,天幕落塵。
這一場塵囂,終究是落了下來,卻亦是讓無數的人的心,提了起來。
呼
待天際明媚,蕭問道卻如散架一般,跌落在地上,千里焦土,只余下他一人。
“夫子。”
一位身著白袍兒,立于地夫子身后的弟子,壓低了聲線,低首不語。
可地夫子怎會不知,這幾位弟子的心思,即便是一旁觀戰的人怕亦是與他們一般心思。
人仙不容神魔
這是諸天萬界之中人仙與神魔的命運。
當這一眾人,正在心底想著如何處置蕭問道時,卻見酒徒三癡抱著呵呵姑娘,已然半跪在他的身邊。
境化大羅的酒徒,不用探鼻息,亦是深知蕭問道的肉身靈府,早已不堪重負。
不過,酒徒還是伸出右手指頭,在蕭問道的鼻尖下,停留了三息,老眸中卻含無奈之極。
呵呵姑娘一見蕭問道這般模樣,跳下酒徒的身下,趴在蕭問道的身上,眼淚嘩嘩的下。
“仙主仙主,我還沒跟著仙仙主大人吃香喝辣,嗚嗚。”
她這一嚎啕大哭,亦是引來周遭的人,低首看著奄奄一息的蕭問道。
“殺不殺。”
忽爾,一聲細如蚊蠅般的聲音,在人群中乍然一起,卻被酒徒聽得一清二楚。
那人還未聲落,卻已仙魂永滅。
便是這寥寥百余仙,能與酒徒一戰的,只怕也只有地夫子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