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殺他么。”
酒徒抬起老眸淡淡一問,看也不看地夫子,掌心卻舉起渾天塔,渾身仙勢,壓得眾人喘不過來氣。
便在幾人嘈雜之時,呵呵姑娘卻聽蕭問道,口中細細喃語“水。”
蕭問道亦是力竭,輕輕吐出這一個字,又昏轉過去,氣息更是低沉幾分。
呵呵姑娘一下咬破手指,卻見他指尖滴出三滴紫芒色的血珠,落在蕭問道的口中。
一剎間,焱芒四起。
這一下,驚得一眾人,又是退避三丈之外,只余下酒徒與那地夫子,還是立于一旁。
便是這寥寥三息,卻見蕭問道的肉身如水一般透明,肉眼可見他的任督之脈,似是螢火一般,流淌不息。
“重塑肉身。”
地夫子一呆,卻又一樂,一瞥身后的弟子,早已遁飛千里在外。
余下的人,更沒了半點“誅神”的意思。
呼
蕭問道的鼻息一下濃重了許多,卻見他渾身上下,如玉脂一般,無一絲傷痕。
地夫子看了一下蕭問道,又看了一眼呵呵姑娘,捋了一把赤色胡須,后背的那一層虛汗,卻又起了一層。
“大造化大造化。”
地夫子碎碎念著,背過身去,終究是無言望蒼天。
“仙主仙主。”
呵呵姑娘眼看著蕭問道渾身無虞,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小聲的淺笑幾下。
似是得意,又非得意
“小心。”
天外一道星火,破天而來,轟砸在蕭問道的腳邊。
幾人定睛一看,卻是被蕭問道拋至天外的八面狐圣,卻見那狐圣躺在坑內,嘴角還是一抹狐圣的奸詐之笑。
“她回來了。”
蕭問道踱步在八面狐圣的腳下,低首道“你做好與神同塵了么。”
他又一問,只見八面狐圣匍匐在地,卻是不言。
這一幕,便是主仆之分了。
“你還是未曾參悟透重陽之道。”蕭問道淡聲一言。
八面狐圣匍匐在地,甚是虔誠,支著耳朵聽著蕭問道的教誨。
而酒徒與地夫子,亦是支著耳朵,他們亦是不曾聽聞著重陽之道。這兩個修煉萬年的老小子,卻如當年倚窗偷聽的學生一般。
“你在九重仙界,修境八面,那是因為九重天中,只容得下八面修為。”蕭問道淡淡而言,似是修道萬載的老者。
“你猜你與我斗戰,吾用了幾分修為。”
八面狐圣低首不言,一滴汗珠滴在身下的焦土之上,回道“二分么。”
“是啊二分修為。”蕭問道踱步輕言,仰天一呼道“若以三分修為,只怕這一界,早已蕩然無存。”
“你的世界在三十三重天。”
蕭問道淡聲一呼,指了一指頭頂天穹,便轉身而去。
八面狐圣不言,揚首一望,卻見雷劫已至。
三人行至百里之外,蕭問道捂著呵呵姑娘的雙耳,只見八面狐圣渡劫之地,劫云散盡。
“她重傷之身,堪堪半個時辰,便破虛三十三重天之上么。”
酒徒三癡飲了一口葫蘆中的糙酒,平復心中之驚,看了一眼蕭問道,佝僂的身子卻是越發的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