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以來,他沒有一天忘記這件事。
那種反復煎熬的痛楚讓他這段時間幾乎喘不過氣來妹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因為他在執行拔除咒物的任務而錯過了那個救命電話。
他在救著別人的同時,又有誰可以去救救他的妹妹
他成為咒術師,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弱小非咒術師,可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竟然連最重要的親人都無法拯救的時候,又有什么臉面堂而皇之地去說什么強者要保護弱者,咒術師要保護非咒術師的正論呢
他明明連自己的妹妹也救不了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究竟該做什么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索自己行動的意義。
他不敢去見青葉,從來不是因為她過度的親近,而是每每想到她會變成如此,是因為在她被發現的那個巖洞之中,她所受的痛苦和折磨。
東京、公寓樓8樓。
當夏油杰到的時候,卻發現門并沒有鎖。
從打開的門扉的一角,他探了進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青葉。
黑色長發的少女,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她的腳踝上被一條繩索死死綁著,紅色的淤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
她的雙手也被反手綁在椅子后面,身前則掛著一枚類似定時炸彈的東西。
她看到了自己,猶如驚慌的小鹿一般,眼角不自覺滲出了淚水。
夏油杰放出了兩只探測咒靈后,快步走到了青葉身邊。
他輕柔地撕開了粘在青葉嘴角的膠帶,注意到她顫抖的身軀,隱忍住內心席卷而來的怒氣和殺意,克制住自己的暴戾。
夏油杰柔聲道“別怕,是哥哥”
少女的眼淚從眼眶中一滴滴滾落。
夏油杰解開了綁住少女四肢的繩索,在解開的剎那,少女因太過緊張而差點跌倒在地。
夏油杰緊緊抓住了她,接著將她帶入懷中。
綁在身前的炸彈,此時的計時器“滴”地一聲響了起來。
少女睜大著眼睛,可憐又無助,她嚇得不敢動彈,似乎連呼吸都在此刻停止。
她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眼中流露出的眷戀和不舍,讓他心痛得不行。
他又想起了那個巖洞,又想起了一年前奄奄一息的青葉,胸中那股無名的憤怒噴涌著。
他隨手將炸彈扯下,扔給了其中一個探測的咒靈吞下,并命令它帶離此處。
直到那倒計時的聲響在這公寓中徹底消失,少女似乎都還未從驚恐之中回過神來。
她一直在顫巍巍的啜泣,夏油杰將她抱到沙發上,感覺她冰冷的手和顫抖的身軀,他拿起一條沙發上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一個下午,他都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低聲的安慰和輕撫,試圖驅散她的恐懼。
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他才稍稍松了口氣,接著,將她送到了臥房的床上。
夏油杰坐在床邊,側過頭去,便看到床頭柜上有一本日記本。
翻開,里面還夾雜著一張櫻花書簽。
他突然記起,那個夏天。
那時候,約莫是在十年前。母親突然帶回了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孩。
她呆呆的,很文靜。
母親說她是妹妹,青葉。
她總是喜歡跟在他的身后,小小的手,牽著他。
他還記得小時候的青葉特別可愛,也特別的呆。總是會被那些不良的混混或者人販子盯上,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青葉被一群人圍住了。
當時小小的少年,不顧一切,拼命嚇走了那些混混。
也是那一天,女孩撲到男孩的懷里,許下約定說“哥哥,以后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