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潑辣的美女被形容成帶刺的玫瑰,這位可不是,這位簡直就是魔鬼藤上開出的毒花。”他搖頭說。
瓊安臉上閃過慌亂,她沒想到忙碌而冷漠的副院長還記得她這種小透明的排班。她很想表現得鎮定一點,怎么說她也已經畢業了,起碼不該像個對著教授的違反校規的學生雖然面前的弗洛加特女士總會讓她聯想到威嚴的麥格教授和苛刻的斯內普教授。
“是的。”她聲音發顫。
“我想交班的時間應該還沒到”卡羅爾的視線越過瓊安落到樓梯平臺上的窗戶上,窗柵后是一片濃黑。
“哦,是的。我、我沒什么事,就提前來看看。”
“我真為圣芒戈擁有像你這樣一個辛勤的員工而感到驕傲。”卡羅爾紅唇一掀,她本來長得就有些攻擊性,這么一笑,在顯露出讓人晃神的迷人風情的同時,更加濃重的是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瓊安的臉色瞬間蒼白,“但你不是負責二樓的生物傷害科嗎為什么手里拿著的是三樓奇異病菌感染科的巡查記錄本”
瓊安攥緊了記錄本,沉默了一會,小聲說“黛西說她有事要請假幾天,所以請我給她代班一下。”
“請假”卡羅爾抬了抬眉毛,“道克瑞先生允許了嗎”
瓊安低著頭不說話,卡羅爾也不再多說什么,“行了,你去忙吧。”她轉身上樓。
“弗羅加特女士。”
她回頭,瓊安聳著眉毛害怕地看著她,囁嚅著說“黛西她真的不能再回來了嗎”
“按照拉爾夫道克瑞先生上周下達的通知所有未經允許的擅離職守與辭職等同是的。”
冰冷的語氣像舉起的魔杖一樣嚇住了瓊安,她的眼里開始蓄起眼淚,卻仍然強迫自己開口,“可、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到處都是食死徒黛西的父母都是麻瓜她會害怕是”
“是很正常的。”卡羅爾用不耐煩的口吻接上了瓊安的話,頓了頓,語氣又緩和幾分,注視著她說,“但是,我想柯伊爾小姐應該還記得進入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時做的宣誓,否則你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瓊安不堪與卡羅爾直視的重壓,再次低下了頭。
卡羅爾則轉頭透過窗戶看向陰云籠罩的夜空,插在口袋里的手輕輕摩挲著魔杖。她的心情其實并不如臉上的表情一樣平靜,但語氣還是淡淡的“柯伊爾小姐,我想你應該要知道,我們的身份不僅是治療師,還是戰士。我們曾宣誓,我們的魔杖將永遠與傷痛為敵,與死神作戰,不避危難,忠貞職守。”
轉回頭,瓊安怔怔地望著她。
“害怕受傷,想要保護家人,這是人性,確實不好苛責。但在違背誓言,拋棄同伴,背叛信仰之后,她就不再是我們的戰友了。”卡羅爾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瓊安顫抖的肩膀,輕聲說,“我們才是。”
“說得好”樓梯墻上本在圍觀的畫像紛紛出聲,一個穿著中世紀禮服的老女巫激動地捏緊手里的手帕,狠狠地擤了下鼻子,然后扔在了旁邊想要伸過手來安慰她的男巫臉上,高喊著,“戰斗戰斗的時刻來臨了我們治療師永遠是黎明來臨前的守夜人”
被畫像們高昂的情緒感染,瓊安的神色也逐漸堅定起來,像是在心里做了什么決定,她語氣鄭重地說“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弗洛加特女士。”
“那是你的事,”卡羅爾像是從未表露過親近一樣利落地收回手,頭也不回地說,“既然自作主張代了別人的班,那就把兩層樓的工作都完成好,別讓我發現記錄上有差錯。”
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