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冉從小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遠低于他的公司和事業,她不想當陳齊東的籌碼。但如果非要做這個籌碼,起碼要挾的不能是她真心喜歡的人。
她很快下車離開,一路小跑回公司。
陳書冉最后悔的就是她沒有在大學畢業那年就決定獨立,那時候她總覺得愛情和婚姻是兩碼事。她覺得婚姻被家里人控制沒什么所謂,所以幾年來她一直心安理得地拿著陳齊東的錢揮霍。
她一度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獨立賺錢和生活的能力,也一度想就這么受他安排,做一個敗家的富二代,結婚了再做一個敗家的富太太。
但最近這一年陳書冉才意識到她的想法有多愚蠢,從一個籠子里被轉移到另一個籠子里,實在是可悲。
她只恨自己看清得太晚了,沒有早一些脫離桎梏。
孫青遠回到家以后看到了聞紹的車在院子里,他立馬上了樓,在書房里一股腦兒傾訴了自己這一天受的委屈。
“小叔,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聞紹嫌棄地丟了包餐巾紙過去,“你沒錯,只是她沒有安全感,某種程度上也因為愛你不想拖累你。”
“我不在乎被她拖累”
“她覺得她父親從我們家得到了太多的好處,可能會讓她在你們這段關系里抬不起頭。”
“那怎么辦”孫青遠眼巴巴地看著他,“小叔,那小嬸不會這么想嗎她家的公司還是爺爺救的。”
“她父親曾經提過想把股份轉讓給我,我沒同意。”
孫青遠有些驚訝,“這不算聘禮嗎為什么還要還股份”
聞紹瞟了他一眼,孫青遠果真是他最天真的一個侄兒了,估計連孫崇都比他多幾個心眼子。
“古代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女人進門以后冠夫姓,所以要給娘家一筆錢。現在男女自由戀愛,很多家庭已經不講究彩禮了,夫妻雙方平等,過年都是各自回家。你跟陳書冉說那些話,她覺得不舒服很正常,她喜歡你,所以才會鉆牛角尖。”
“我沒有那個意思”孫青遠從來都沒有不尊重她的意思。
聞紹將電腦合上,看見他這愣頭愣腦的模樣徹底沒了工作的心思。
他想起慈善晚會那日江晚檸說的話,她說她怕孫青遠哭著跑回來說自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聞紹看著正在擦鼻子的孫青遠,突然問他“你還相信愛情嗎”
“啥”孫青遠整個人愣住,“你不會要勸我分手吧”
“沒有。”聞紹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最近的腦回路也變得奇怪,可能是跟江晚檸待久了的緣故。
“那我現在怎么辦”孫青遠老老實實地看著他,“小叔,我真的很喜歡她。”
聞紹眉頭緊鎖,“跟我說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爸。”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找我爸。”孫青遠蹭地一下站起來,“我想起來了,她讓我問問我爸媽和爺爺同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這就去問。”
聞紹“”
“小叔你這么看著我干嘛”孫青遠覺得他的目光很奇怪。
“沒事。”聞紹指了指書房的門,催促他,“你快去吧,我要和檸檸視頻了。”
孫青遠一下子充滿了斗志,他出了家門以后直奔公司,沒等秘書打電話通傳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了孫嵩誠的辦公室。
“爸,我女朋友要和我分手,你幫我想想辦法。”
當晚,陳書冉從公司出來后接到了孫嵩誠秘書的電話,約她去某個網紅餐廳吃飯。
陳書冉立刻趕過去,看見原本每天都要排號的餐廳居然清場了。